他挺直腰板,眼神里满是真挚:“感谢各位在项目前期付出的巨大努力,感谢各位在风波初起时,依然坚守岗位,没有丝毫松懈。我知道,大家把最好的队伍、最好的设备带到了江州,是真心实意想把这个代表国内顶尖水平的项目干好,干成行业标杆!这份信任和决心,我陈临海,代表江州经开区,铭记在心!”
一番真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打消了部分人心中的隔阂。几位分包负责人忍不住点了点头,脸上的拘谨淡了几分。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陈临海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重锤敲出来,直直砸进所有人的心里,“表态和保证!”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全场:“我陈临海,今天站在这里,站在咱们‘腾龙项目’的土地上,只为一个目标——把项目建成、建好、建出一流水平!所有与此目标无关的杂音、诋毁、恶意,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管外面刮什么风、下什么雨,也不管有些跳梁小丑如何搬弄是非、散布谣言!我只认一条死理:合同签了,蓝图绘了,机器响了,咱们就得按照最高标准,毫不动摇地干下去!质量,必须是顶级的!安全,必须是铁打的!进度,必须是按天甚至按小时计算的!谁要是因为任何乱七八糟的传言,在工程质量、安全生产上打一丁点折扣,在工期进度上拖一秒钟后腿,那就是跟我陈临海过不去,跟江州经开区过不去,跟在座各位的前途信誉过不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简易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面嗡嗡作响,也震得在场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一颤。
“今天,我在这里立个誓,也给各位吃一颗定心丸!”陈临海斩钉截铁,声震屋瓦,“所有冲着‘腾龙项目’来的明枪暗箭,我来挡!所有项目推进中遇到的艰难险阻,我来协调!所有需要经开区提供的保障支持,我负责到底!天塌下来,我先顶着!就算我陈临海个人真有什么麻烦,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干扰咱们项目的正常推进!项目进度,一天不能拖!建设标准,一点不能降!”
他环视全场,几乎是吼出了最后的问题:“我就问各位一句,有没有信心,抛开所有杂念,跟着我把这个项目,干成、干漂亮?!”
板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有!!”裴浩然第一个猛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有!!干他娘的!”施工总包李总被彻底点燃了热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有!!”“有!!”“干!!”
此起彼伏的吼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响彻整个板房。监理、设计、分包方负责人、管委会干部,纷纷激动地站起身,吼声几乎要掀翻板房的顶棚!
连日来,因谣言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充满血性和担当的誓言一举冲散。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被谣言击垮的失败者,而是一个在逆境中更加锋芒毕露、敢于把一切责任扛在肩上的领头人!
“好!”陈临海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畅快的笑意,“要的就是这股劲儿!散会!各就各位,干活!用咱们的汗水和实打实的成绩,让那些暗地里的臭虫看看,什么才是正道!”
人群带着高昂的士气,鱼贯而出。板房外的机器轰鸣声,似乎都变得更加响亮、更加振奋。
裴浩然留了下来,用力拍了拍陈临海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低声道:“临海,刚才……真提气!你放心,工地这边,我拿命盯着!”
陈临海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心相触,是两个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与坚定。
傍晚,夕阳西下,将工地的钢筋水泥森林,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红。
陈临海婉拒了裴浩然一起吃饭的邀请,独自坐车返回管委会。
高度紧张的神经骤然放松,精力倾泻之后,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这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亲人挚友知道的号码。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归属地为省城的号码。
陈临海微微皱眉,强打起精神,疲惫地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温和,却又隐隐透着威严的男声,听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是临海同志吗?”
“我是。您是哪位?”陈临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我姓郑,郑怀远。目前在省纪委工作。”对方的语气平和,不疾不徐地自报家门。
省纪委?郑怀远?
陈临海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省纪委副书记,以刚正不阿、资历深厚着称,在全省纪检系统内,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在这个敏感时刻,省纪委副书记竟然直接给他打来了私人电话?
“郑书记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陈临海迅速调整语调,保持着平稳,心中却早已警铃大作。
“指示谈不上,临海同志不必紧张。”郑怀远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长辈般的从容,“我年轻时,曾在陈志远老首长身边工作学习过一段时间,受益匪浅,一直感念老首长的教诲。算起来,我和你母亲陈菲儿同志,也算是旧识。”
陈志远!
外公的名字!
陈临海的心脏骤然紧缩,呼吸几乎停滞。
这个几乎只存在于母亲只言片语,和那个锁在抽屉深处的老旧档案袋里的名字,竟然从一位现任省纪委副书记的口中,如此自然地说了出来!
“郑书记,您……认识我外公?”陈临海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不仅认识,老首长对我有知遇之恩。”郑怀远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随即话锋一转,转入正题,“给你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最近围绕你的一些风波,包括那些对你家庭背景的无端揣测,我也略有耳闻。”
下章预告:身世微光引迷思,项目攻坚遇真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