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彻底的死寂笼罩了墨韵堂。
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一些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深海种族灵魂抽取最高威胁
族老们看着光屏上秦振那惨不忍睹的最终模样,再看向秦子轩最后展示的那权威的鉴定标记,最后,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正微微晃动的秦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内部争斗或经济犯罪了。
这是蓄意勾结境外黑暗势力!触及国家安全红线!甚至引来了能够进行灵魂层面抹杀的恐怖存在!
秦振的下场,就是最血淋淋的教训!
秦子轩关闭了光屏,厅内重新被摇曳的烛光充满,但每个人的心都仿佛沉在了冰窟里。
他看向秦厉,说出的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审判:
“走私毒品、军火,勾结境外非法势力,获取并意图扩散高危违禁技术,以活体生灵进行残酷实验,企图以家族影响力践踏国法
最后,事情败露,你背后的‘合作伙伴’,毫不犹豫地用“蚀魂之锚”这种来自深海的怪物手段,对你派去的‘自己人’进行灭口。
二叔,这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环环相扣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我”
秦厉嘴唇哆嗦着,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或彻底失望的脸。
连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人,此刻也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他或许知道,抵赖,已经没有用了。
一股极致的怨毒和破罐破摔的疯狂,骤然取代了慌乱,涌上他的心头,烧红了他的眼睛。
在大厅的一片死寂中,秦厉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惨白的脸色渐渐被一种病态的潮红取代,那双瞳瞳中,原本的惊怒与慌乱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深藏于底的那些近乎癫狂的偏执与怨毒。
“哈哈哈哈哈”
秦厉忽然低下头,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沙哑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在空旷的墨韵堂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和诡异。
族老们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一些胆子小的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椅子。
秦厉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彻底的疯狂与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他扫视着那些曾经支持或畏惧他的面孔,最后死死盯住了秦子轩,开口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说得好啊,我的好侄儿!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我秦厉,勾结境外,走私违禁,触碰红线这些,我都认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秦子轩都微微蹙眉,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干脆。
“但是!”
秦厉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冲着秦子轩近乎咆哮道。
“你们知道我换来的是什么吗?!是毒品?是军火?不!不!不!那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换来的,是力量!是能让秦氏挣脱现有格局,在未来必将到来的巨变中掌握主动,甚至是定义规则的无上伟力!”
秦厉连说了三个“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空气中无形的存在,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旧日支配者”?“深海回廊”?那又如何!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掌握了足够的力量,魔鬼也能成为盟友,禁忌便是登神长阶!
秦雅和周文远那两个懦夫,为什么不敢动我?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没有这股力量,秦氏迟早会被时代淘汰,迟早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是在为家族寻找生路!一条可能崎岖!可能染血!但注定通向辉煌的霸业之路!!”
秦厉猛地指向秦子轩,和他身旁的白枫,唾沫横飞。
“现在的白氏早就不复当年了!迟早会被我秦氏踩在脚下!
而你!秦子轩!你口口声声家国大义!清白传家!可你做的,就是带着白氏的人!来毁掉家族最后的希望吗?!
你才是秦氏的罪人!”
这番扭曲而疯狂的言论,让一些族老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恐惧,但也让更多清醒者彻底看清了秦厉的本质。
他已经被对力量的贪婪彻底吞噬,不惜将整个家族都绑上通往深渊的列车!
“够了!秦厉!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七叔公气得浑身发颤,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秦厉今天晚上没有喊来在外主持秦氏集团的秦雅夫妻了,他根本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与那种东西为伍,与魔鬼交易,还妄想定义规则?你看看秦振的下场!那是你自己亲生的儿子啊!!
你看看秦振的下场!那就是你所谓的‘盟友’给你的‘恩典’!那是要命的毒药!
虎毒尚且不食子!同为猫科,这个从远古就传下来的道理算是被你给败干净了!!!”
“毒药?不,那是淬炼!”
提到秦振,秦厉笑了,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消失了。
他猛地将右手狠狠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椅扶手上,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那扶手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与此同时,一直深藏于口腔犬齿中的一枚由某种海生物骨骼雕刻的符令,被其骤然咬碎!
“既然你们都不懂,都不接受”
秦厉的声音顿时变得异常阴冷粘腻,仿佛带着深海的水汽。
“那就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深潜者’阁下赐予秦氏的真正底蕴!”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剧烈、更加阴冷、更加令人作呕的嘶吼,猛然从所有人的脚底传来!
整个墨韵堂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桌椅摇晃,杯盘叮当乱响,烛台倾倒,火焰乱舞!
“地地龙翻身?!”
“不对!是地底!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
族老们惊恐万状,试图站起逃离,但剧烈的震动却让他们东倒西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