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大殿上面,龙座旁边,徐娘半老的老孝庄,发出不满的冷哼声。
下面的宁完我,颈脖子一缩,硬是死死扛着,继续维持腰酸的姿势,一动不动。
“老狐狸”
“老滑头,该死的狗奴才”
“说话说一半,阳寿少一万”
“耿继茂,达素,远在万里之外,还能吃了你不成啊”
、、、
嘀嘀咕咕的,瞋目切齿,一肚子窝火的淫白虎,忍不住的腹诽几句。
老索尼,刚才的陈述,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关于福建的几个奏章,就三个大问题。
达素的请罪问题,参奏耿继茂的问题,还有就是福建的战后布置问题。
这个宁完我,该死不死的,该说不说的,仅仅就说了一个问题,福建的防务问题。
这就明摆着,就是不想粘连达素,耿继茂的处置问题啊。
这他妈的,不就是老狐狸嘛,避重就轻,避实就虚,妥妥的老滑头啊。
不过,即便是如此,老孝庄还是不能训斥,不能过于苛责。
毕竟,这个宁完我,确实是提出了建议,考虑的很周全,布置的很合理。
于是,她只能端着娇躯,挺起干瘪的白雪峰,面无表情的夸赞道:
“嗯”
“宁大学士,说的好”
“不愧是先帝的老臣子,老成持重,见识独到,很有针对性”
“福建,浙江沿海,确实是需要加强戒备,防范郑逆海盗,再次搞偷袭”
“大江南,长江口岸,也不能例外,需增加巡逻,加强防备”
、、、
夸赞到这里,她就夸不下去了,停下了丰润的翘嘴,一肚子的犯恶心。
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即便是狗奴才,也不敢仗义执言,秉公直言。
这个大清王朝,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这个太皇太后,也是苦逼啊,为扶持儿子上位,不惜以身侍虎,日夜遭受凌辱。
日夜精心侍候多年,好不容易熬走了皇父,小叔子,以为这辈子就熬完了。
想不到啊,好日子,没过上几年,自己又熬走了亲儿子,真正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下好了,留下孤儿寡母的,国势颓废,度日如年啊。
这不,下面的官员,狗奴才,也开始偷鸡了,再也见不到尽心尽力的老臣子。
“诸位爱卿”
“对于宁爱卿的提议,有没有意见”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咱们就接着,议一议下一个”
“关于靖南王,安南将军,到底该如何处置的问题”
、、、
再苦再难,银牙咬碎了,老孝庄也得扛下去。
她才48岁,蒙古人的马奶子,从小喝到现在,身子骨,硬朗的很。
她得硬着头皮,钢牙咬碎了,也得熬下去,等待旁边的小皇帝,亲政的那一天。
“哼!!”
众人不说话,下面就传来了一个冷哼声。
霸道,蛮横的鳌少保,早就憋不住了,憋的一肚子窝火。
率先猛的站出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大声嚷嚷着:
“耿继茂,贼配军”
“老匹夫,老军阀,养不熟的白眼狼”
“去年的梧州府之战,广州城之战,现在的厦门围攻战”
“哼!!!”
“一个吊样子,一而再,再而三,野狗就是野狗,改不了吃屎的狗奴才”
“寡廉鲜耻,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听号令,骑墙看戏,见死不救”
“这一个个的,哪一个不是死罪,千刀万剐,诛灭九族的重罪”
“依老臣看来,这个事,还有什么好商议的,简单的很”
“立刻下旨,四百里加急,查办,严办,立刻拿下这个汉狗子,白眼狼”
“咱们的大清国,以武立国,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流血流泪,杀出来的万里江山”
“没的说了,拿下这个耿继茂,剁了他,诛灭九族,杀一儆百,震慑所有的汉狗子”
、、、
“嘶嘶嘶!!!”
喊杀声,滔天的杀意,震耳欲聋,直冲大殿穹顶。
大殿里,也传出了一堆的冷气,抽气声。
上面的小皇帝,颈脖子又缩回去了,死死抓住老孝庄的袖袍,瑟瑟发抖。
周边的群臣,王爷,也是目瞪口呆,惊恐惊慌,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尤其是两个汉臣,范文程,宁完我。
这两个汉狗子,都他妈的,被这嗜血的杀意,吓的腿肚子直打抖,冷气直冲脑门。
一口一个汉狗子,狗奴才,白眼狼,不就是说他们这些,投降投效的汉人嘛。
那可是靖藩啊,不是小猫小狗啊,还要屠戮殆尽,诛灭九族。
靖南王,三顺王之一,仅次于大清国亲王的崇高地位,比郡王还高一个等级。
他妈的,在鳌少保眼里,就他妈的,跟一只小鸡仔似的,说砍人就砍人,还要诛灭九族。
靖藩啊,可不是小虾米啊,麾下的军队,亲属,奴仆,好几万人呢。
这一刀下去,还不得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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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啊,整个靖藩,就直接反了,福建前线,瞬间就崩了。
“哼!!”
不待众人缓过神来,蛮横的鳌少保,又是重重的一个冷哼。
面如黑铁,铁面无私,左右看了看,虎目冷光暴射,继续怒声叫嚣:
“看什么看”
“杀杀杀,剁了靖藩,一个不留”
“这种白眼狼,不杀不剐,不足以泄民愤,留着下崽嘛”
、、、
老武夫出身的巴图鲁,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就是这么霸气,霸道。
谈什么谈,聊什么聊,议什么议,直接一刀了事,一了百了。
他这个老女真,跟着太宗皇帝打天下,从关外杀到关内,砍头剁首无数。
他最清楚了,要对付汉狗子,老军阀,小军头。
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威慑手段,还是钢刀对钢刀,刀把子最实用。
唯有砍下去,砍的血流成河,屠戮殆尽,垒京观。
唯有如此,那些三心二意,风吹两边倒的汉狗子,才能老老实实的,踏踏实实做狗,做奴才。
否则的话,主人一旦软弱了,一旦退缩了。
这些汉狗子,几姓家奴,就会暴起来,龇牙咧嘴,反咬,反杀他们这些女真主人。
“碰!!”
一声暴响,寂静的大殿,哗然一片。
老阴比,老索尼,猛的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
脸色阴沉滴血,刺红的老眼睛,瞪的滚圆,大声怒声训斥:
“荒唐,荒谬”
“不可,不行,万万不可”
“杀杀杀,一天到晚,就知道杀杀杀”
“这里是皇宫,是大内,是陛下的寝宫”
“靖南王,再大的过错,那也是朝廷的王爷”
“如何处置,如何评判,朝廷自有法度,岂能张口闭口,大肆杀戮”
、、、
杀杀杀,杀你大鬼头,老索尼,干瘪瘦弱的身材,气得直打哆嗦。
病虎不发威,眼前的鳌少保,就能骑在头顶上,拉屎拉尿啊。
耿继茂,是朝廷的异姓藩王,不是小罗罗。
这他妈的,这个老杀将,大摇大摆的,在皇宫大内,喊打喊杀,这是要翻天的节奏啊。
但是,蛮横的鳌少保,是何许人也,根本不在乎老索尼的警告。
继续铁着脸,瞪着牛眼子,虎虎生威,愤怒嘶吼着:
“杀,杀一儆百”
“杀,一定要杀,必须干掉”
“耿继茂,这种狗贼子,必须杀,必须剁了他”
“不杀他,如何彰显朝廷威严,不杀他,如何竖立满蒙军法”
“必须杀,杀杀杀,灭这狗日的九族,砍头剁首,垒京观,传首九边”
、、、
站在中央的满清奇男子,人高马大,仿若一座高耸的小铁塔,泰迪巨兽。
就这么硬刚,昂首挺胸,俯视着,藐视着老索尼,继续喊打喊杀,没有一丁点的松口。
还是一句话,老武夫,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扯什么淡,说什么法度,那都是屁话,唯有刀把子,最是直接有效的。
厮杀了一辈子,鳌少保的眼眸里,只有杀杀杀,干死敢搞事的耿继茂,杀一儆百。
可惜,这一次,对面的老索尼,也不怂蛋退缩了,选择了继续头铁,硬刚下去。
就这么挺直干瘪的腰杆子,仰着头,回瞪老武夫,继续奋力低吼:
“不行,不能杀”
“绝对不行,万万不可”
“鳌少保,你太放肆了,目无法纪”
“耿继茂,是朝廷的王爷,也是功臣勋臣”
“如此蛮横无理,如此肆意杀伐,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朝廷”
、、、
“草了!!”
鳌少保,本就一肚子窝火,听到这里,就直接暴口了。
武夫杀将,本就是火气大,脾气臭,哪里忍住了被人喷杀啊。
于是,直接抬起粗壮的右手,指着几步开外的老头子,继续嘶吼开骂:
“老索尼,去你大爷的法纪”
“老索尼,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猪脑壳”
“老索尼,你是不是大清人,女真人”
“老索尼,你个老秃鹫,是不是忘记自己的本分了”
“老索尼,你告诉老夫,女真人不杀人,如何入关的!”
“老索尼,来来来,说一说,没有刀把子,如何才能服众!”
“老索尼,一个小小的耿继茂,就把你吓死了,尿怂了!拎不动刀把子!”
“老索尼,说说看,耿继茂这种狗奴才,见死不救,怎么就变成了勋贵功臣,杀不得吗?”
、、、
一口一个老索尼,鳌少保的口水唾沫,都快喷到老索尼的老脸上了。
这时候,来了兴致,火气暴起来了,老女真杀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开骂了再说。
“咯咯咯!!”
下面在喊打喊杀,上面的小皇帝,开始打摆子,牙关打颤。
但是,性格刚毅的小玄烨,硬是扛住了这波杀气,没有坐在龙椅尿龙袍。
“嘭!!”
小皇帝不敢吱声,旁边的案桌,就已经发出了暴响声。
他的老奶奶,孝庄淫白虎,受不鸟了,看不下去了,更是担心小皇帝吓死,吓傻。
于是,这个老女人,拍案而起,愤然作色,叫声怒斥:
“鳌少保”
“老索尼”
“这里是皇宫大内,不是你们的后花园”
“你们都是朝廷的元老,辅臣,国之重臣”
“如此不顾体面,肆意喧哗,喊打喊杀,成何体统,脸面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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