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查!不管是谁,老子要让他全家死光!”八面佛挂断电话,双眼血红,如同赌场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既然分不清谁是敌人,那就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
“传我命令!”他对着手下嘶吼,“南洋军方不是要来剿灭我们吗?全军放弃固定工事,进入山区,打游击!安排杀手,刺杀军方高官,不管是家属还是朋友,有关系的,一律刺杀!”
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彻底挣脱了枷锁。
一场旷日持久,让南洋政府头疼欲裂的边境战争,刺杀战,就此拉开序幕。八面佛麾下上万武装人员化整为零,利用复杂的地形展开疯狂的游击战,让拥有装甲部队的政府军寸步难行,陷入了战争的泥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优哉游哉地进行着他的下一步计划。
缅北,一处刚被“买”下来的地下工厂。
卢少骅头上的黑布被猛地扯开。
刺眼的灯光让他眯起了眼睛,适应了片刻后,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是华弟。
“卢先生,久仰大名。”华弟吐出一口烟圈,“欢迎来到你的新实验室。”
卢少骅环顾四周,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制毒工厂,各种设备一应俱全,甚至比他在八面佛那里的还要先进。
“你们……到底是谁?”卢少骅声音干涩,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华弟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卢少骅的脸。
“我是谁不重要,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为我工作。产出的货,我们九一分,你一,我九。”华弟的笑容变得冰冷,“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搅拌化学原料的大铁桶。
“那里,是你唯一的另一个归宿。”
卢少骅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斗起来。
他明白了,对方绑架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八面佛。
他们,是要取而代之!
……
公海,豪华邮轮上。
蒋天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也收到了卢少骅被绑的消息。
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断了他们的货源!
没有了卢少骅,就算他们手下还有几个二流师傅,最多也只能做出纯度80的次品,根本无法在市场上竞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对方绑走卢少骅,就是为了自己生产,然后抢占整个市场!
这个人,很快就会以“新供应商”的身份出现!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敢同时挑战他和八面佛?
“难道是……苏晨?”
这个名字一出现,就被他下意识否定了,苏晨不粘白面,完全可以直接杀了卢少骅。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个急促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素素。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素素惊惶失措的声音。
“蒋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港岛警方疯了!他们正在全城扫荡我们中信义的场子!”
---
港岛的夜,被凄厉的警笛声彻底撕碎。
蔡元祺亲自坐镇总指挥部,一道道命令从这里发出。
“a队注意,砵兰街所有桑拿会所,全部封锁!”
“b队,旺角夜总会发现毒品交易,飞虎队准备强攻!”
“c队,所有目标堂口的头目,一个都不许放过!”
代号为“净化”的行动,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如雷霆般展开。
无数的警车封锁了街区,荷枪实弹的ptu冲锋队员和便衣警察,踹开一间又一间夜总会、麻将馆、地下赌场的大门。
“警察!不许动!”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惊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掀翻的声音,响成一片。
中信义经营多年的灰色产业链,在这场风暴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连根拔起。数以千计的马仔、小姐、赌客和吸毒人员,如同下饺子一般被押上警车。
整个社团的内核层,彻底乱了阵脚。
中信义某堂口。
堂主花佛,也是素素最忠心的支持者之一,正手忙脚乱地将一沓沓现金塞进一个旅行袋。
“条子怎么会突然动手?妈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骂骂咧咧地从密道逃出,钻进一辆早已备好的轿车,一脚油门,朝着郊区方向亡命飞驰。
随后,李文彬带人冲进他的办公室。
“让他跑了!”
李文彬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苏先生,花佛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晨平静的声音:“知道了,辛苦了,李sir。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
郊区公路上,花佛看着后视镜里再没有警车追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个弯道时,前方突然亮起两道刺眼无比的远光灯!
一辆巨大的泥头大卡车,如同黑夜中苏醒的钢铁巨兽,正开足马力,逆行着朝他笔直撞来!
“草!”
花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猛打方向盘,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
一声巨响,他的轿车被大卡车撞得如同纸糊一般,翻滚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路边的山坡上。
天旋地转间,花佛满头是血地从变形的车窗里爬了出来。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那辆大卡车的车厢挡板“哐当”一声放下,几十个手持砍刀、钢管的精壮汉子,面无表情地跳了下来,将他团团围住。
冰冷的杀气,让他如坠冰窟。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卡车旁。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先迈了出来。
大d嫂阿茹,款款落车。她的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阿杰。
“花佛哥,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阿茹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眼神却比冬夜的寒冰还要冷。
“大d嫂……你……你想干什么?”花佛吓得连连后退,“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哦?”阿茹轻笑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手机,丢到花佛脚下,“你不是最挺林怀乐当龙头吗?你挺他就是不挺我,来,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