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附近一家酒吧,华弟点了一打啤酒,一个人闷头喝。
jojo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昏暗。
几个混混注意到了jojo,走了过来。
“小妹,一个人吗?陪哥几个喝一杯?”
华弟放下酒瓶,抬起头。
“滚。”
“哟,还有人护着啊?”混混笑了,“小子,识相的话,让你女朋友陪我们喝一杯,我们就放过你。”
华弟站起来,抓起酒瓶就砸在那人头上。
“砰——”
酒瓶碎了一地,那人捂着头,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草!砍死他!”
几个混混冲了上来。
华弟虽然受了伤,但打架的本事还在。
他一拳打倒一个,一脚踹翻一个,动作干净利落。
很快,几个混混都躺在地上哀嚎。
华弟拉起jojo的手:“走。”
两人冲出酒吧,跑进夜色中。
跑了一段路,华弟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鼻血又开始流了。
jojo急忙掏出纸巾给他擦。
“你没事吧?”她担心地问。
华弟摆摆手:“没事。”
他抬起头,看着jojo站在一个婚纱橱窗前,双手合十,默念着什么。
“你干什么?”
jojo脸红了,忽然大方说道:“我许愿啊,今天是我生日!”
华弟愣住了,缓缓走过去,看着橱窗里洁白的婚纱,他知道jojo在许什么愿望了,可惜,自己给不了。
华弟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冲动,今天是她的生日,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我为她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她这个愿望,然后,永远离开她!
“让开!”
“华弟,你干什么?”jojo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华弟举着一个垃圾桶,直接砸碎了橱窗玻璃。
华弟走进店里,把那件婚纱从模特身上取下来,走出来递给jojo。
“穿上。”
“这……这不好吧?”jojo尤豫着。
“有什么不好的。”华弟把婚纱塞到她手里,“今天是你生日,你想看婚纱,我就让你穿。”
jojo捧着婚纱,眼框又红了。
她走到店里,在试衣间换上婚纱。
当她穿着婚纱走出来时,华弟愣住了。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色的婚纱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就象童话里的公主。
“好看吗?”jojo转了个圈,有些害羞地问。
华弟点点头:“好看。”
华弟走过去,牵起jojo的手。
“那我们去哪?”
华弟想了想:“去教堂。”
他骑上摩托车,jojo提着婚纱坐在后座。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华弟的鼻血又开始流。
他用手背擦了擦,继续往前开。
风很大,吹得jojo的婚纱象一朵盛开的花。
她紧紧抱着华弟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华弟,你说我们能结婚吗?”
华弟没说话。
“我想跟你结婚。”jojo继续说,“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华弟握紧了车把。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鼻血流得更多了。
终于,教堂到了。
华弟把车停在教堂门口,下了车。
jojo也下来,提着婚纱站在他身边。
“我们进去吧。”她拉着华弟的手。
华弟看着她,突然说:“jojo,对不起。”
“什么?”
华弟猛地抽回手,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华弟!你干什么!”jojo惊叫道。
“回家去。”华弟说,“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一拧油门,摩托车冲了出去。
“华弟!”jojo追了上去,“你别走!”
但摩托车越开越远。
jojo提着婚纱,在街上拼命地追。
“华弟!你回来!”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高跟鞋磨破了脚,她干脆脱掉鞋子,赤脚跑在公路上。
“华弟!”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一边哭一边跑。
“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但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jojo跑不动了,她跪在地上,抱着婚纱放声大哭。
“华弟……”
朱婉芳接到jojo电话的时候,正在梅道一号的别墅里。
“婉芳……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jojo的哭声。
“jojo?你怎么了?”朱婉芳急忙问。
“华弟……华弟丢下我了……”jojo断断续续地说,“他说永远不要再找他了……”
朱婉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晨的号码。
“老公……”
电话那头,苏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朱婉芳可从来没这样叫过他,都是喊哥哥,哥哥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能不能救华弟一命?”
苏晨沉默了几秒钟:“为什么?”
“因为jojo喜欢他。”朱婉芳说,“晨哥,我也不喜欢jojo跟华弟在一起,我也不赞成。但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她伤心。”
苏晨叹了口气:“阿芳,你知道我现在在忙什么。喇叭这颗棋子,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朱婉芳咬了咬嘴唇,“但是晨哥,华弟也是条汉子。他为了兄弟报仇,明知道是死,也要去。这种人,不该就这么死了。”
苏晨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想救他?”
“是的。”
“那你得付出代价。”苏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朱婉芳脸红了:“什么代价?”
“明晚,你把咏恩叫到家里来……桀桀桀!~”
朱婉芳愣住了,顿时,一张脸变得绯红!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说:“讨厌的哥哥!”
“哎哎,怎么不叫老公了!”
华弟回到住处,太保已经在等他了。
“华弟,准备好了。”太保把两把锋利的砍刀放在桌上,眼神决绝。
华弟没说话,拿起一瓶啤酒,递给太保一瓶:“喝完这瓶,再上路。”
太保接过酒瓶,跟华弟碰了一下,仰头就灌。
就在太保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时,华弟眼神一凛,猛地抡起手中的酒瓶,用尽全力砸在太保的后脑勺上!
“砰!”
酒瓶碎裂,玻璃渣和酒液四溅。太保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兄弟,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送死。”华弟低声说了一句,拿起桌上的一把砍刀,用报纸层层包好,转身走进了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