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兄弟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战术手势。
天养生和天养义,带着另外四个兄弟,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庄园的后院包抄过去。
他们的任务,是切断敌人的退路。
而王建军,则带着剩下的五个人,守在主楼的正前方,这里是敌人最有可能选择的突围方向。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那六个闯入者,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成功地从二楼的窗户潜入了主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带头的一个白人男子,打了个手势,四名队员立刻呈战斗队形,开始对二楼的房间进行搜索。
他们的动作标准而高效,交替掩护,逐屋清剿,一看就是战场上下来的老手。
然而,整个二楼,空无一人。
“二楼安全!”
“去一楼!”
带头的男子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根据情报,目标人物应该有十几个,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他没有多想,任务目标就在楼下,必须尽快完成。
六个人顺着楼梯,小心翼翼地朝一楼摸去。
楼梯的拐角,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
带头的男子格外小心,他探出半个头,用微光夜视仪扫视了一下大厅。
他看到了。
在大厅的中央,坐着一个男人,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雪茄,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这几个人。
糟糕!有埋伏!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毫无征兆地在空旷死寂的别墅里响起。
声音不大,却象一道惊雷,在六个入侵者的耳边炸开!
紧接着,整个别墅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了。
“fuck!有埋伏!撤!”
可已经晚了。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消音器的噗噗声,从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载来。
三个位于队形后方的队员,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心处便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楼上!
他们刚刚清缴过的二楼!
敌人一直藏在他们的头顶!
剩下的三个人魂飞魄散,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不是猎人,他们才是猎物!
绝对的黑暗中,恐慌象是病毒一样蔓延。
“隐蔽!快隐蔽!”带头的白人特工怒吼着,一边朝着楼梯下方疯狂扫射,一边试图查找掩体。
子弹打在墙壁和地板上,迸射出点点火星,也短暂地照亮了他们惊恐的脸。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反击,而是死神精准的点名。
“噗!”
又是一声轻响。
一个正在奔跑的特工,身体猛地一僵,象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枪声来自侧翼的窗外!
“我们被包围了!”仅剩的两个特工,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背靠着背,蜷缩在楼梯的拐角,手中的枪口徒劳地指向四周的黑暗,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斗。
看不见的敌人,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将他们的神经一点点地撕裂。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汤姆!掩护我!”带头的白人特-工咬了咬牙,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他从腰间摘下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用尽全力朝着大厅的方向扔了过去。
他想制造混乱,趁机从正门突围。
然而,那枚闪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手,从黑暗中稳稳地接住了。
紧接着,那只手又轻轻一抛,将闪光弹,原路扔了回来。
“不!!!”
白人特-工发出凄厉的惨叫。
刺眼的白光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
巨大的轰鸣声,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当他的视力在短暂的失明后,勉强恢复一丝光亮时,他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沾着泥土的军靴,就停在他的面前。
他艰难地抬起头。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人手里没有拿枪,只是把玩着一把三棱刺。
是王建军。
“噗通。”
他身边的最后一个同伴,软软地倒了下去。
天养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那人身后,手里的军刀,还滴着血。
整个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前后不超过三十秒。
干净,利落,高效。
别墅的灯,重新亮起。
苏晨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几具尸体,径直走到那两个被俘虏的活口面前。
一个被闪光弹震得七荤八素,另一个则被王建军卸掉了下巴和四肢关节,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干得不错。”苏晨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象是在夸奖一个做对了功课的学生。
这时候田健民通过对讲机报告:“外围没有发现敌人,就这几个人,他们太看不起我们了。”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带头的白人特-工。
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香琴!”李香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某种透明的液体。
那个带头的白人特工,脖子上感受着针尖传来的刺痛,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嗅到死亡的气息,不是来自枪口,而是来自那个女人手中那支小巧得可笑的注射器。
作为特工,他受过最严酷的反审讯训练,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能让最坚强的硬汉,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苏晨蹲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告诉我,你的身份,职务,所属部门,还有你们这次的目的。”
“想清楚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白人特工喉结滚动,汗水从额角滑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生硬的词:“我是……警察……”
“呵。”
苏晨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对李香琴偏了偏头。
李香琴的拇指,在注射器的推杆上,轻轻往下一压。
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液体,被推入了白人特工的颈部动脉。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