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沉默不语,但从她那眼底不断翻滚的墨色可以看出,此刻她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与思索。
须臾之后,乌鸦终于抬起头,直视苏昌河的双眼,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好!”
紧接着,乌鸦转身迈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暗河临时据点,苏昌河的房间里,温予棠拿着白鹤淮给的药走了进来。
“昌河,我来给你上药啦。”
苏昌河一把拉住温予棠的手,一屁股坐在榻上,笑嘻嘻地说:“娘子,我都这么惨了,你可得好好疼疼我哦。”
苏昌河像个孩子似的,一个劲地往温予棠怀里钻。
温予棠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啦好啦,你身上这么多伤口,我先给你上药好不好呀。”温予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揭开苏昌河染血的衣襟。
黑红色的锦缎被利刃划开的口子歪七扭八的,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伤痕。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他。当指尖触碰到苏昌河温热的肌肤时,她自己的耳尖先红了起来。她拿起白鹤淮给的药膏,用手指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在苏昌河的肌肤上划过。垂眸时,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苏昌河被温予棠的手指轻轻划过,身体像被羽毛挠了一下,麻酥酥的。他的肚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苏昌河伸手抓住温予棠的手腕,往脑后一放,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唇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温予棠的小蛮腰,两个人“扑通”一声就倒在了榻上。
温予棠的身体像木头一样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看着苏昌河,眼神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昌河的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帐外的月光偷偷溜了进来,洒在两人交叠的衣服上,把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衬托得更加绵长。
晨曦微露,几缕柔和的晨光透过帐幔,洒在屋内。
温予棠被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唤醒,一睁眼,便沉浸在那熟悉的气息中。她身子僵硬,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正枕在苏昌河的手臂上,腰间还搭着他随意放置的手。昨晚慌乱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生怕吵醒了身边的人。她正想悄悄挪动身体,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抬头时,恰好与苏昌河那充满笑意的眼眸相对,两人四目交汇,帐内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苏昌河轻笑一声:“哎呀,娘子这是想不负责任吗?睡了我就想跑啦?”
温予棠尴尬地笑了笑:“当然没有,你都收了我的聘礼,自然是我的人了,我只是有点,有点不习惯而已!”
苏昌河将温予棠拉入怀中,两人炽热的身躯紧紧相拥,他低声说道:“娘子,等事情处理完,我们回暗河的星落月影阁成亲,好不好?”
温予棠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好,我答应你。”
苏昌河只穿着一件里衣,可怜巴巴地吊着手臂,与慕青羊和温予棠围坐在桌旁。
昨晚的运动过后,苏昌河的外伤似乎又加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