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7日，旧金山湾区的雨夹雪已经连绵了三天。
头版“硅谷百家科技公司破产潮”的标题像针一样扎眼。
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肘部磨出的破洞，露出里面起球的羊毛。
这是他在“量子核心”半导体公司，担任首席工程师时唯一的体面行头。
而这家曾被华尔街寄予厚望的初创企业，在上周宣布了清算。
“医疗保险明天就失效了。”
妻子玛丽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卧室传来，她的化疗已经中断了两周，癌细胞扩散的报告就压在客厅的茶几底下。
艾伦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口袋里揣着三张拒绝信，分别来自英特尔、ad和德州仪器。
不是因为他的技术不过关，作为业内顶尖的砷化镓芯片专家，他主导设计的高频芯片，曾打破三项世界纪录。
而是因为金融风暴下，各大公司都冻结了招聘预算，甚至在裁员。
“爸爸，我想去参加学校的科学展。”
8岁的儿子汤米抱着一个半成品的机器人模型走出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艾伦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记得科学展的报名费是50美元。
而他银行卡里只剩下17832美元，连下季度的房贷都不够支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艾伦警惕地起身，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羊毛帽的男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
正是三天前，在斯坦福大学技术论坛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库斯先生”。
“怀特先生，我是马库斯，来自欧洲的风险投资机构。”
乌鸦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量子核心破产了，也知道您妻子的病情。”
艾伦猛地关上门链，警惕地问。
“你想干什么？”
“我代表我的雇主，向您提供一份工作。”
乌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文件夹。
“年薪500万美元，预支三年薪水作为安家费，您妻子可以在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
“全程由顶尖医疗团队负责，您儿子的教育费用我们全包，从小学到大学。”
艾伦愣住了，这样的条件，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除了合约，还有一份详细的医疗方案和瑞士医院的接收函。
“你们是谁？为什么找我？”
“我们是战国的海外人才招募机构。”乌鸦直言不讳。
“战国需要您这样的芯片专家，帮助我们建立自主的半导体产业。”
“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会为您和家人，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包括新的身份和安全的居住环境。”
“战国？那个刚成立不到10年的东欧国家？”艾伦嗤之以鼻。
“我为什么要放弃漂亮国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国家？”
“因为漂亮国已经给不了您想要的未来了。”
乌鸦的声音低沉下来。
“金融风暴还会持续至少两年，硅谷的芯片产业，会遭受毁灭性打击，您可能永远找不到对口的工作。”
“而您的妻子，没有足够的医疗费用，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艾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乌鸦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看着卧室的方向，玛丽的咳嗽声隐约传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
“给您24小时。”乌鸦留下一个加密卫星电话。
“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记住，这是您唯一的机会。”
离开艾伦的公寓后，乌鸦驱车前往旧金山港的一个隐蔽仓库。
他打开加密通信设备，联系上远在基辅的索拉托。
“我已经安排好了接应方案。”索拉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代号‘夜莺’，由5名克格勃特工组成，潜伏在旧金山和墨西哥边境。”
“你们可以通过墨西哥转道古巴，再从古巴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土耳其，最后从土耳其进入战国。”
“沿途都有我们的人接应，假身份和通关文件，已经准备就绪。”
第二天一早，艾伦的电话响了，是医院的催款通知。
他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玛丽，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乌鸦的卫星电话。
“我同意，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确保我家人的安全。”
“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乌鸦立刻行动，当天下午就安排玛丽转院至瑞士，汤米则被接到了一个临时安全屋。
三天后，艾伦按照乌鸦的指示，伪装成旅游，带着简单的行李，前往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
在蒂华纳的一家小旅馆里，索拉托安排的特工，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给艾伦换上了新的衣服，递上了伪造的意大利护照和旅游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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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海关的时候不要紧张，按照我们教你的说辞回答。”
特工低声嘱咐。
然而，当他们通过美墨边境的检查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漂亮国边境巡逻队的警官，看着艾伦的护照，皱起了眉头。
“你的护照看起来有点问题，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艾伦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特工。
特工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悄悄塞给警官。
“一点小意思，警官先生，我们只是来旅游的。”
警官打开信封，里面是5000美元现金。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把现金揣进兜里，挥了挥手。
“走吧，下次注意点。”
顺利进入墨西哥后，艾伦和特工们乘坐私人游艇前往古巴。
在古巴哈瓦那，他们换乘了一架飞往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艾伦看着窗外的云层，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知道，为了家人，他必须赌一把。
一周后，艾伦一家安全抵达基辅。
高凯亲自在总统府接见了他，当艾伦看到战国为他准备的顶尖实验室和先进设备时，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期待。
“怀特先生，欢迎来到战国。”高凯伸出手。
“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才华，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支持，让你实现自己的价值。”
而此时，漂亮国中情局旧金山分站，已经接到了艾伦失踪的报告。
特工们调取了艾伦公寓和边境的监控录像，开始追查“马库斯”的身份。
一场围绕人才的追捕与反追捕，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