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处女星号是我们丽星邮轮旗下最大吨位的豪华邮轮,总吨位七万五千三百三十八吨,船长二百六十八米……”
甲板上,由丽星邮轮总部派来的讲解员在向宾客们讲解着关于这艘邮轮的一些故事。
关于这点,算是租这艘邮轮时对方提出的要求,想必是看上了今天在船上这些宾客们的身份。
虽然船上今天来的宾客们好象在商界籍籍无名,可这些人背后的老子可就未必了。
而且这些年轻人又都是未来国内商界版图上的一员,其中说不定会有很多成功人士,所以丽星邮轮总部秉承着多交朋友未来都有可能是合作伙伴的观念同意了这次临时的租用。
但附加了要派遣一人过来介绍这艘邮轮和丽星邮轮公司的这么一个要求,萧楚生自然也没有意见,毕竟……这是真便宜啊!
而且他也认为交个朋友没坏处,毕竟丽星邮轮是亚太地区相当出名的邮轮旅游公司。
就萧楚生的商业版图上,搞不好还真能跟这家公司创建一些长久合作。
与其这是一个来给林诗祝贺生日的聚会,倒不如说是一种大家互相认识,互相创建合作的商业聚会。
不过这次多数人都是新生资本的成员,大家都老熟人了。
当然,新生资本内部也不是所有人都彼此熟悉,毕竟添加新生资本的有几个圈子的成员,其中不乏区分的有沪圈和京圈,以及一部分港岛的公子哥。
这些人就相当于萧楚生朋友的朋友,甚至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所以象这类商业活动,更象在让朋友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互相熟络,联系感情,有助于新生资本这样一个大公司内部的人员联系更加紧密。
新生资本未来一定会是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大型公司,这种大型公司最容易出现的,就是成员之间了解甚少,在危机面前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一旦大家关系好点呢,到那个时候会彼此了解情况,分析现状,不容易树倒猢狲散。
只是依靠几个内核人物的公司,显然不够稳固。
像新生资本的几个内核人物,目前自然就是最顶上获得了所有人认可的萧楚生,以及各个圈子的内核人员,比如聂平,汤迦城这些人。
当然,京圈那边比较特殊,刘雨蝶毫无疑问站在最顶端,但这个圈子里却不是以她最为内核。
毕竟她太顶了,想接触她那个圈子就会很难,而显然象这样的一家公司也避免不了利益问题。
利益分配这东西很纠结,刘雨蝶那个圈子的人,有她刘雨蝶一人足矣,引进再多只会造成利益上的分配争端,反而会让铁板一块的公司出现分歧。
说白了,这种决策就需要押宝,而萧楚生呢,押的就是刘雨蝶了,毕竟这人跟他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关系……
上了船后,船上立刻就有各种甜点师做的餐前甜点被送上来。
某只笨蛋根本看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去吃吃吃了。
“迟神,尝尝这个,这个曲奇好吃。”
“来迟神,这里还有可颂,这个更很松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您快尝尝。”
显然,这只笨蛋已经成为了这帮人的团宠,什么好吃的都不用她去自己拿了,很快就有人送过来。
萧楚生嘴角抽了抽:“说起来,今天到底你俩谁过生日?”
林诗掩嘴偷笑:“挺好的啊,杉杉喜欢就好,再说,生日嘛,图的就是个热闹,不是吗?”
萧楚生沉默了一下,想起来过去十年间,林诗其实就没有过这么热闹的生日,哦,这个说法好象也不对,正常人哪有这么热闹的生日啊……
应该说,就没有陪林诗过过热闹的生日,最多也就是眼镜娘了。
“恩?说起来那只眼镜娘哪去了?”萧楚生突然发现,眼镜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林诗听闻,扬起嘴角:“小坏蛋你怎么老叫雯雯眼镜娘,难不成……对眼镜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啊这……就比较有特点啦,倒也没那么强烈的癖好。”萧楚生心虚道。
林诗点了点头,抵着下巴想着:“要不我哪天也搞一副平光镜跟你玩玩角色扮演?哦,要不然今晚上借雯雯的眼镜过来试试吧,要是你更……嘿嘿,那我可就知道怎么玩了!”
“……”
萧楚生汗流浃背,不愧是你啊腹黑诗!
不过眼镜娘失踪了,这点确实还挺让人在意的,于是萧楚生便去找了这家伙,最终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她。
“唔……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晕船。”萧楚生哭笑不得。
眼镜娘捂着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以前都没坐过船,我哪里知道自己晕不晕的……昨天来看的时候船也没在海上航行,所以我也没啥感觉,不过我吃了治晕船的药,现在感觉好多了,狗老板你赶紧去办正事吧,别管我了。”
萧楚生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让这家伙帮忙,现在看来是不太行了。
这次船上负责的厨师,是专门请来的,中餐西餐都有,但因为量过大,加之菜品种类太多,所以要花不少时间准备。
而且海钓上来的鱼还能直接加工,自然更有趣了。
他和小笨蛋宿舍的江婉,张磊等人这会坐在角落,十分拘谨,全场只有他们格格不入。
毕竟全场都是大佬,只有他们六个是菜鸟。
哦,也不全是,毕竟苏雨荷也陪着他们在那里。
“你们不打算去认识一下那些人吗?”苏雨荷试图劝他们:“这可是难得结交人脉的机会,以后你们如果有做生意的想法,这都是宝贵的资源。”
张磊和李岩三人垂下眼帘,心中五味杂陈。
做生意?他们当然想了,毕竟看到光芒万丈的萧楚生,谁能不羡慕?谁能不代入?
可……想跟做,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纵使他们想再多,但最难的永远是向前迈出的第一步。
光想有用吗?当然没用,而且越想,其实越会怂,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万一赔钱了呢,万一负债了怎么办……
无数个万一压在心口,没有试错成本的普通人永远不敢去尝试,这就是实际的情况。
张磊他们完全没有那个自信去跟那些年纪轻轻就光芒万丈,或者出生起跑线的富二代,富一代去结交,因为潜意识里他们总会觉得自己好象低人一等。
所以当苏雨荷试图劝他们时,他们也只会无动于衷。
苏雨荷见劝三人无果,便看向了另外的江婉三人:“那你们呢?你们也不打算去吗?这里的年轻俊杰肯定不少,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遇到真命天子?”
周慧敏不出意外,有点灰姑娘的意味,她既社恐又有一点自卑,所以压根就不可能有勇气出去。
倒是神经大条的张瑶人间清醒:“苏导啊,我这样的出身,就算嫁个有钱人,大概也是会被看不起的啊,搞不好还在受欺负,我还是不去了。”
这番话,刚好被凑近的萧楚生听到,就让他很惊讶,有上辈子那些小仙女做参照物,张瑶这种女人大概是最适合结婚的,务实,而且人也有趣。
只是,萧楚生刚走近,就听到背靠着他的江婉开口:“苏导,这些年轻俊杰,跟萧楚生比起来如何?”
萧楚生顿时原地止步,妈耶,真尴尬……
苏雨荷因为正对着他走过来的方向,自然是看到了萧楚生。
于是这位苏导抬眼看了一眼萧楚生,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这个嘛……不太好说,他们里面我知道一些人,之前有听朱雯提到过,比如和萧楚生关系挺好的有一个是汤臣的少东家。
就目前来说,地位上他应该比萧楚生高,但未来的前景,还有成就嘛……”
苏雨荷很认真地想了想:“他的成就一部分是创建在出身,还有汤臣本身的知名度上,但萧楚生是从底层花一年时间爬上来的,而且未来的商业史上一定有他浓厚的一笔。”
“所以……苏导你也觉得萧楚生更好是吗?”江婉忙问。
苏雨荷点点头:“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除非萧楚生自己犯了大错,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每一步都走得非常保守且有计划,这种可能性更小。
而且,单纯说人脉,就今天到场这些人就足够他立于不败之地了。”
江婉若有所思,突然她语出惊人:“那……苏导,与其靠去认识那些没有了解的有钱人来嫁入豪门,那……为什么不直接想办法嫁给萧楚生呢?”
“噗——”
刚喝了口香槟酒的张磊直接喷了,好家伙,江婉你是真敢想!
苏雨荷也差点没绷住,还投给萧楚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搞得萧楚生这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特么尴尬啊……
苏雨荷干咳一声,跟江婉说:“萧楚生已经有迟杉杉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几个学生好象并不知道萧楚生和林诗还有事,便收声:“他都有迟杉杉了,你这想法……有点危险。”
江婉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们还没结婚吧?只要没结婚就不算什么,而且啦,现代社会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对不对?”
苏雨荷这被说法说得哑口无言:“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和迟杉杉关系很好,不太可能分开。”
江婉沉默,因为她知道苏雨荷说的是事实,虽然她自从认识萧楚生到现在其实也没见过太多次,但萧楚生的性格很好,而且是真大方,杉茶,杉杉来吃全都说给就给了迟杉杉,一点都不怕迟杉杉跑了。
而且迟杉杉有点呆,可却特别死脑筋,谁对她好,她就认准了那个人。
这两人想在感情上出问题?想来都很难。
但江婉一番沉默后,忽然抛出一句:“苏导,迟杉杉……你不觉得她太象个花瓶了吗?不管是杉茶,还是杉杉来吃,其实都是萧楚生做的,萧楚生难道更需要不是一个能力更强的贤内助吗?”
“不,我并不需要一个贤内助。”
萧楚生的声音让江婉一个激灵,猛地转身,脸色白成一片:“啊?萧楚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楚生自然也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从你问苏导年轻俊杰跟我比如何的时候。”
江婉脸唰就红了,那不是从一开始就在了吗?那……后面的那些话,他不是全都听到了?
江婉觉得自己社会性死亡了,哪里能想到自己在背后议论对方,结果对方全能听到啊?
而且,她这算不算背后说迟杉杉的坏话?而且萧楚生那话是什么意思啊?他不需要贤内助?
江婉深吸了一口气,反正已经被听到了,索性还不如硬着头皮问出个结果。
于是她很认真地向萧楚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萧楚生,你不觉得我说得有些道理吗?”
萧楚生微笑着摇头:“完全不觉得,毕竟……你只看到好象什么事都是我做的,但却没不知道这背后的东西。
我起家的时候,她不能说帮了我太多忙,但至少是每天陪着我的,有时候男人并不需要一个自作聪明的另一半,而只需要一个懂事又听话的。
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她就是个花瓶呢?”
萧楚生抬眼看向被众人围起来的迟傻子,谁敢说这家伙是真傻?
更何况……萧楚生心中默默想道,人家有九百万!
江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萧楚生看来她固然有点聪明,可惜却也只是一点,算不上真正的聪明,最多也就是小聪明。
江婉则是整个人愣在原地,显然,她并不能理解萧楚生的意思。
萧楚生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言语,毕竟所处的位置不同,在乎的东西也不同。
江婉更象那种想要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价值,能做得更好,自己更优秀的那种人。
但……实际上呢?其实很多时候这些都是没意义的,因为别人并不在乎。
不过萧楚生倒也没那么小气,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