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萧楚生一边指挥灾区援助的事,一边检查自己离开沪上这段时间生意上有没有什么纰漏。
期间,他顺便想了想该怎么给林诗过这个生日。
实在想不到什么方案,他便打电话给了在外地的聂平和汤迦城,想看看他们有什么意见,毕竟这帮人属于含着金汤匙出生,比他早有钱太多了。
所以要问怎么花钱找乐子,还真是他们最擅长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萧楚生给忽略了的,尽管聂平和汤迦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但真正意义有了资金支配能力以及大数字的支配额度,其实也没几年。
汤迦城是港岛年轻人里的佼佼者,他要比聂平早一点,但即便如此,他们其实论手里钱随意挥霍的支配权,其实还不如萧楚生……
汤迦城受到家里股东和生意上的影响,所以花钱其实也得考虑一下后面的影响。
聂平就更有意思了,他直接受到聂华建这位亲爹的控制。
而萧楚生那才是只要是他的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谁都管不了。
不过问他们其实也还是没问题,尽管他们未必有萧楚生“有钱”,但他们挥霍的时候见多识广这点还是真没毛病。
得知萧楚生在给林诗筹备生日,他们直接集合所有新生资本的成员去讨论,可谓是大动作。
萧楚生都给看无语了,这至于吗?
但今年给林诗过生日的时候,跟去年给小笨蛋过生日时比起来确实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社交的圈子。
去年小笨蛋过生日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利益绑定的新生资本。
“诶诶诶,萧叔,有了有了,我知道该怎么给林诗婶过生日了。”聂平找到了萧楚生,迫不及待地跟萧楚生说起这事。
萧楚生见到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你不应该在外地出差吗?”
“嘿嘿,萧叔我这不是为了林诗婶子的生日专门回来一趟吗?天大的事也得过好我婶子的生日啊。”
“???”
这个逻辑真没问题吗?某畜生不禁狐疑。
“那说来听听,我好奇你们想到了什么过法。”萧楚生拉了张椅子,坐下跟聂平好好探讨起来。
“还记得去年我跟萧叔你说过的,今年可以出海去海钓吗?”聂平突然提起来。
萧楚生则是一怔:“海钓?”
好象真有这么回事:“所以你们想到的给我家林诗过生日,就是出海去海钓啊?”
聂平连忙点头:“对对对,咱们可以弄一艘大船出海,叫上咱们新生资本所有成员,然后给我林诗婶子搞一个比人都高的蛋糕,在船上过生日,够排场吧,够嗨吧?还能顺便海钓,关于宴席菜品这个交给我,我可以让我爸拜托他那几个朋友,借几个大厨来船上做菜。”
“……”
萧楚生不得不承认,聂平这帮人是真敢想。
但他还是不免好奇:“这成本是不是挺高的?”
聂平摆了摆手:“嗐,高什么高啊,实际比起咱们新生资本每次聚会也多不了多少,哪怕没有新生资本,就我们那帮人还是找各种理由挥霍,没区别的。”
“啊这……”
某畜生嘴角抽了抽,这就是富二代纸醉金迷的生活吗?真是一言难尽。
“船找我爹,没几个钱的,到时候还能顺便网些鱼,回来说不定还赚。”聂平又告诉萧楚生。
某畜生抵着下巴,不得不说,聂平这个提议确实吸引人,关键成本好象确实不怎么高。
再者,林诗跟他的关系非常密切,这种关系对于商业活动本身也是个绝佳的时机。
这个时机算是创建成员关系的一种方式方法,算是一种效果不错的方式。
萧楚生想了想,便拜托聂平了一些事,至于船那边,他本来打算找聂华建聊聊来着,结果聂华建自己就打电话来了。
原来聂平来之前就找过了亲爹,聂华建一听是给林诗过生日用的,直接一拍大腿给准许了……
可见聂华建现在对于和萧楚生他们之间的事那叫一个上心。
不过林诗生日在即,一切动作都得尽快,不然来不及。
看萧楚生给她的生日各种忙活,林诗都有点心疼,弱弱地说:“我就是过个生日,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啊?”
萧楚生看着她有点拘谨的样子笑了笑:“当然不会,你可是我的女人啊,你值得!”
一句话,给林诗说得都害羞了,她目光躲闪:“可这也动静太大了……”
“没那么夸张,其实也还好,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生日聚会了。”萧楚生认真说道:“你的身份对新生资本来说,已经不完全只是我的女朋友,他们是把你当我的夫人看的,我夫人要办生日宴会,公司里的股东来凑个热闹,这算是一种维系与合作伙伴关系的商业活动了,不算那么单纯。”
林诗轻嗯一声,虽然小坏蛋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这番话可以换个角度来想,对合作伙伴来说,她已经是“萧夫人”了!
萧夫人诶,在商业上,夫妻关系可以说跟商誉是绑定的,不然也不会有各种夫妻关系的丑闻能影响到公司股价的事了。
而萧楚生无疑是在彻底把林诗跟他的商誉绑定在一起,这怎么能不让人动心?
这种大型船上的生日聚会阵仗非常大,所以要提前准备,也得提前把请帖发出去。
萧楚生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汤迦城那边找人帮忙做了,主要是给他们的合作伙伴,还有新生资本内部发。
而萧楚生这边嘛,就是给他们各自的朋友发了。
虽然眼镜娘和苏雨荷他们其实随口说一句就能行,但想想还是得发一张。
眼镜娘还好,只是苏雨荷嘛……
萧楚生给完了苏雨荷的请帖,尤豫了下,拿出了另一张:“这张,我在尤豫要不要给。”
“两张?”苏雨荷感觉很奇怪:“这张也给我?为啥需要两张?”
等她接过去一看,顿时秒懂,因为这张请帖是给她舅舅的。
不管萧楚生还是林诗,都和财大有相当的联系,加之财大帮了萧楚生的生意不少忙,理论上这种能算商业活动的聚会,得顺手带上马钦容才对。
“你是怕你跟林诗的关系在我舅舅那里暴露啊?”苏雨荷想到。
萧楚生老实地点了点头,他的顾虑的确如此,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跟林诗的奸情,他马钦容肯定有所察觉,只是没点破。
但这个事吧……多少你也得演一演。
谁知苏雨荷笑了笑,直接拿过马钦容的请帖,当场就给马钦容打过去一通电话:“喂,舅舅,我老板给我送来一张给你的请帖,是她要过生日的,哦对了,我林诗老板,去海钓,所以啊,我替你去了,你就别去了啊,嗯,就这样,再见。”
都没给马钦容反驳的机会,苏雨荷直接挂断,给某畜生看得那叫一个目瞪狗呆……
好一个先下手为强!
而此时,被挂断电话的马钦容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头雾水。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个什么请帖来的?生日?谁?诶不对,林诗同学的生日,那这是个沪上阿姨老板名义的商业聚会?
那我得去啊!我得给学生站台啊!我怎么可以不去?
我也想去海钓啊,怎么能不让我去呢?
然而,他再给苏雨荷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怎么都打不通了……
“???”
萧楚生嘴角抽了抽,弱弱举手问:“那个……你就这么关机真的好吗?”
苏雨荷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的,你不知道,我不关机的话他肯定还要一直打过来,因为他这人一听到钓鱼的话,就怎么都要跟着去,肯定影响你,就不带他了。
让他跟那几个老头去水库钓鱼就行了,每次出去一天,回来一条都钓不到,有次他钓了一条回来让我做了吃,结果我一看,那分明就是市场买的,咱这里哪有那种鱼嘛。”
“……”
某畜生无语的不行,合著马钦容还是个永不空军的钓鱼佬?真是又菜又爱玩。
萧楚生干笑两声:“钓不到就到市场买,不丢人……”
“?”
除了给苏雨荷发请帖,萧楚生思索过后,也给他的三个舍友和小笨蛋宿舍的三个舍友送了张请帖。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萧楚生和小笨蛋的社交圈子,但这么久了,他们都跟林诗多少也算熟络。
何况,有些东西瞒不住,他们其实也早就知道了一部分真相,既然如此,索性就摊牌吧。
收到请帖时,他们六个都还处于懵逼状态,因为萧楚生几人已经失踪有一段时间了。
“萧楚生,要不是你找我们,我们真差点就忘了还有你们这两个人了……”江婉吐槽道。
萧楚生干笑两声:“这不是忙吗?淡定,总之,林诗这周过生日,到时候你们就来店里等着吧,我叫人送你们过去。”
“到……船上过生日啊?这么奢华吗?”张磊看到请帖上的生日宴会地点时惊讶到了。
其馀几人一听这话,忙看向自己的请帖,也是纷纷惊奇:“船上?”
萧楚生轻嗯一声:“刚巧合作伙伴在这方面有人脉,其实也没那么奢侈,总之你们记得过来吧,热闹一下也挺好的。”
张磊等人面面相觑,这种时候他们不会感觉多开心,而是莫名有一种恍惚感,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的萧楚生和迟杉杉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遥远。
而这种感觉与近些天萧楚生在他们生活里出现在的次数越来越少也有关系,每次萧楚生和迟杉杉都是突然就冒出来,然后每一次都颠复他们曾经的想象……
萧楚生把请帖送到了以后便走了,留下几人在店里发呆。
沉默许久,江婉才张了张嘴,强颜欢笑道:“萧楚生真的好厉害,听说杉杉来吃开了一家工厂,虽然还没开始大量生产,但可以预见那个魔芋爽一定会大卖。”
张磊等人迟疑了下,随即跟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苏雨荷在他们身后轻声开口:“我要是你们,就会努力想办法抱住这条大腿,选择永远比努力更重要。”
“苏导?”
江婉等人注意到了苏雨荷,但很快他们都想了起来,苏雨荷现在已经是沪上阿姨的员工了。
“选择……比努力重要?”江婉轻声呢喃,象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苏导你是选择了跟着萧楚生他们……”
苏雨荷点点头:“你们可能觉得自己还年轻,未来有各种可能性,但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应该看得到自己的斤两。”
众人不语,因为他们深知苏雨荷说的是对的。
尤其对于想要成家立业的男人来说,这种话最为残酷。
之前张磊他们也幻想过自己有一天像萧楚生一样有自己的事业,尽管萧楚生比他们走得更早,更快。
但……如今萧楚生走得已经快到了他们怎么都追不到的地步,这何尝不是一种绝望。
苏雨荷轻声开口:“我虽然只是个辅导员,算不上你们的老师,但也算得上教育工作者,你们都是好孩子,所以我忍不住就想提一嘴,合理利用自己能接触到的资源,会比盲目去努力好得多,当然,前提是合理。”
苏雨荷强调合理,无非是在暗示他们,你们和萧楚生之间有一定的联系,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你们可以借助这层关系去寻求一定的帮助,但不要贪心,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苏导,谢谢……我们懂了。”江婉就很聪明,第一时间就参悟了苏雨荷的用心良苦。
其他人有江婉提醒,顿时也明白了苏雨荷话里的暗示,忙起身跟苏雨荷鞠躬道谢。
苏雨荷摆了摆手,返回了前台继续接待客人,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这几位学生。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教书育人……教的究竟是什么呢?幸好,我没有做了那个教书育人的“崇高”职业。”
曾经苏雨荷想过当一个人民教师,但最终没能如愿,因为迫于生计,她得先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有资格谈理想。
但现在呢……她的理想忽然变得格外简单直白且……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