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到校场上,听后大都督发落!”
白余霜美目轻扫一眼满脸不服气的张向北,声音冷酷道。
“诺!”
李长安抱拳点头,眼神示意几名亲卫骑兵将张向北从马背上拽下来。
“我乃禁军中郎将,正三品朝廷武将,你们镇北军无权管我,更无权抓我!”
张向北身体被四名亲卫士卒如狼似虎的从马背上拽得摔落在地上,满脸尘土的大吼道。
“你们干什么,竟敢对我们将军无礼!”
都尉高灿见到张向北投来的目光,立即带着数十名心腹士卒为上前道。
“止步,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白余霜蹭的一声抽出腰间环首刀,用锋利的刀尖指着高灿和数十名禁军士卒道。
“胆敢犯上作乱者,杀无赦!”
校场上王虎冷声开口,三百名亲卫骑兵齐刷刷抬起手中的黑色长枪,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锐利枪尖,遥遥指向高灿和数十名禁军,吓得高灿脸色苍白,不敢再上前半步。
“张向北,镇北侯现在是你的主帅,你不经请示,擅自离营,现在还想煽动下属以下犯上,你想造反吗!”
靖国公程远山走上前沉喝道。
“靖国公此言差矣,陛下虽然将西城两万大军划归镇北侯统率,但大军还未开拔,在这永安城中还轮不到镇北侯来做主!”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周围看热闹的禁军士卒分开一条道路,庆阳侯张玄策带着几名心腹家将,缓缓走了过来。
“庆阳侯,你不在东城大营待着,跑到西城大营做什么!”
见到张玄策到来,程远山眉头轻皱道。
“靖国公,别忘了,我现在也是禁军副统领,无论是西城禁军,还是东城禁军,我都有权管辖!”
张玄策皮笑肉不笑道。
“从陛下下旨之日起,这两万禁军就应当听命于镇北侯,庆阳侯你难道想抗旨不遵吗?”
程远山面色微沉道。
“陛下的旨意我自当遵守,只是大军还未开始出征,镇北侯就把手伸到禁军大营来,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难道城外的镇北军还不够镇北侯操心的吗,还要来管禁军的闲事!”
张玄策神情平淡道。
“没错,我乃是陛下亲封的禁军三品中郎将,就算我有错,也轮不到你们镇北军来惩罚,你们擅自闯入我的将军府,将我捆绑而来,我要向陛下告你们!”
看到张玄策为自己撑腰,张向北顿时腰杆子挺直,满脸骄狂的说道。
“那我今日非要管呢!”
王虎策马来到校场边缘,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张玄策道。
“那我只能去太子府上,让太子来评评理了!”
张玄策面容平静道。
“哈哈哈,去太子府?”
王虎仰天大笑,目光充满讥讽的看着张玄策,有种看猴子的感觉。
之前,他在周百伦的府上的那场宴席可不是白去的,太子明里暗里都在向他示好,希望他看在九公主的面子上,站在他那边!
如今,张玄策居然想拿太子赵弘运来压他,说明张玄策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形势,更不知道太子赵弘运心中的真实想法!
与左相周百伦相比,张玄策明显还要差上很多,根本不知道他王虎在永安城现在的地位有多高!
别说是太子赵弘远,就算是闹到赵隆兴那里,最后也绝对是他王虎获胜!
“你笑什么!”
被王虎当众嘲笑,张玄策脸面有些挂不住道。
“我笑你无知,你现在就去太子府,看看太子会不会帮你!”
王虎身体前倾,眼神充满戏谑道。
“你该不会是想赶我离开,想要对张向北来个先斩后奏吧!”
张玄策满眼警惕道。
“我王虎做事,还需要顾忌你吗,就是当着你的面,我也敢砍了他的脑袋!”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道。
“你敢!”
三番两次被王虎挑衅,张玄策也彻底怒了,手指着王虎的身体眼神暴怒道。
“按大乾律令,战时擅离职守,不报上官,按罪当诛!”
“张向北,你身为西城大营禁军主将,擅自离营,还敢谎称向靖国公告了假,真当我大乾军法是摆设吗!”
“现在,我宣布,张向北擅离职守,弃军不顾,判斩立决!”
“李长安,行刑!”
王虎不给任何人说话的计划,直接大声当众宣判张向北死罪。
“我不服,就算我擅自离营,最多就是一百军棍,凭什么杀我!”
听到王虎要杀他,张向北挣扎着想要摆脱几名亲卫士卒的控制,奈何上半身被困得结结实实,根本发不出力来。
“那是平常,现在是战时,从陛下下旨的那一刻开始,全军就是战争状态,你身为禁军主将,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王虎眼神冷冽道。
“按大乾军律,凡是参与出征的将士,从接到圣旨之日起,大军就处于战时管辖,所有将士无故不得出营,尤其是一军主将!”
“张向北,你身为两万禁军主将,擅自离营,还如此巧舌善辩,我看你是没救了!”
程远山满脸怒容道。
“靖国公,我知道你看我不爽,但你也不能落井下石,我可是太子的人,更是张家的子弟,你们没权利处置我!”
张向北死鸭子嘴硬,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肯服软。
“怎么,张家的子弟很了不起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你!”
“难道你们张家还能凌驾在大乾法律之上,凌驾在皇权之上吗!”
王虎眼神冷冽道。
“无需跟他啰嗦,李长安动手!”
白余霜娇喝一声道。
“诺!”
李长安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缓缓走到张向北的背后,一脚踹向张向北的小腿,将其一脚踹得跪倒在地。
“镇北侯,我知道错了,不要杀我!”
双膝跪在地上的张向北,感受到背后的冰凉杀意,满眼惊恐道。
“镇北侯,不要杀他,算我张家欠你一个人情!”
张玄策见到李长安举起了手中黑得发亮的环首刀,也是满脸着急道。
“杀!”
王虎眼神冷漠,根本不理会张向北的求饶和张玄策的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