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听尊上的,只要能活下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耀星率先表明立场。
绥昭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纪洄。
纪洄脸上难得浮现出认真凝重的表情,“我们可以拼,那其他人呢?那些饱受瘴气折磨又无法修炼的人怎么办?”
魔族并非各个都能修炼,有点人扛不住瘴气,身体损伤得厉害,无法将瘴气转化为魔气。
不仅如此,魔族还有死于瘴气的。
那些无法修炼的人,一部分选择去河川当个普通人,一部分就在魔界靠着药活下去,还有一部分去人界。因为身体已经发生改变,所有在人界生活要时常换地方,否则被人发现许多年过去还是个小孩,会被当成妖怪烧了。
绥昭见纪洄不再像之前那样等着空手套白狼,心情好了不少,“所以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他们若是一直躲在魔界不出去,待暗黑沼泽逼近只留下一小块地方,崇义宗再出手,可以不用进魔界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若是出去,魔界留下的是一群弱小,即便修士受瘴气影响,也能速战速决将他们杀害。
所以,要想保全所有人,他们首先要解决修仙界的依仗。
姜衍珘身份的转变,彻底失去了和修仙界谈判的余地。他想等姜衍珘醒来,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如何智取?魔界外越来越多的修士守着,我们连出去都不容易。”越真说道。
“调虎离山。我会去崇义宗调查清楚封印之事,若能找到封印的破绽便再好不过。”
纪洄目光灼灼地看着绥昭,“若是找不到呢?尊上狠得下心杀了他们,让他们无法施展阵法吗?”
“必要时候,我会。”
绥昭承认,自己手段不够狠辣,在他们心里自己心中的是非曲直十分可笑。
但关系到众多魔族的性命,他不会手软。
魔族,多的是无辜之人。
他们自生下来就饱受折磨,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还要被人以正义的名义除掉,实在是不公。
“好,我相信尊上会做到。”
“答应你们的,我会做到。但在我外出之后,我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可以。”游斯开口道。
游斯这人,绥昭还是信得过的。绥昭又看向墨林和越真,二人挺直腰背,一脸认真地点头。
“去崇义宗之前,我会将魔族的事务安排好。另外,我会找一人和我一起去崇义宗,耀星,你可愿意?”
“我愿意!”
“好,去的时候我会叫上你。”
绥昭离开后不久,姜衍珘便醒了。
看着池杳如一身红衣,他惊讶地抬起头。
“别动,好好躺着。”池杳如伸出食指抵在姜衍珘的脑门上,看着血迹慢慢渗透出来,不悦地皱了皱眉。
姜衍珘乖觉地躺了回去,满眼都是红色。
“你……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池杳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的泪水夺眶而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惊喜!”
姜衍珘扯着嘴角,拉了拉池杳如的手,“我没事。”
“没事你倒是起来走两步啊,躺着一动不动算怎么回事。我要被你吓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哭。是我没福气,错过了这么好的事。”
姜衍珘颇为遗憾。
池杳如哭笑不得,抬起手欲捶他,又生生忍住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还想着惊喜呢!”
“嗯。”姜衍珘盯着她的衣服,眼睛一点也舍不得挪开。
池杳如不止一次和他讨论生辰怎么过,还说要给她准备惊喜,他以为只是庆祝生辰。没想到,竟是准备了喜服。
她想嫁给他!
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惊喜,他说什么也不会去万剑宗。
“傻子!”池杳如扯了扯衣服,“等你好了,再穿一次就是了。”
“但是没有惊喜了。”姜衍珘抿了抿唇,神色失落。
他能想象到,若是没有发生变故,他回去后看到池杳如穿着喜服迎接他,他会有多欣喜。
“谁说的。”池杳如擦了擦泪,抬起下巴斜睨着他,“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吧?我都说给你准备惊喜了,但你还是被我惊到了对不对?”
姜衍珘颔首,“对。”
“所以你告诉你我会再穿一次,下一次你也一定会被惊到!”
姜衍珘粲然一笑,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好,我等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就是肩膀上的伤需要养一养。”
“绥昭说,你可能是魔族和修士的血脉。”
“我猜到了,不然也解释不了我身上的魔气。因为我一直修炼的是灵力,所以魔气只有少部分。”姜衍珘抬起手,银白的灵力里混杂着丝丝的紫色。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修仙界容不下我,魔界……估计也不会接纳我。”他这样的身份,谁都不会全心地信任他,都会猜忌他是不是对方的奸细。
姜衍珘苦笑,可能是上天看他过得太顺遂了,想让他体验一下跌落尘埃的感觉。
“绥昭是魔尊,他的话还是有分量的。我想过了,要解决眼前的困境,只有将暗黑沼泽除掉。你没有伤害过修仙界,没了魔族这个身份,他们就不会做什么。”
姜衍珘摇了摇头,“他们对魔族的恨不会因为暗黑沼泽而消灭。”
他们心里只要是魔族,就是敌人。暗黑沼泽没了,不代表他们就不是魔族。魔界能自成一界,就是被人视为异类。
池杳如不解,“可说到底,你没有背叛修仙界啊!对了,你身上的魔气不算多,要不试试清犀草,它能将魔气转化为灵力。”
“转化了,也改变不了我有魔族血脉的事。他们认定了,不管我使用的是灵力还是魔气,他们都会怀疑。”
池杳如挠了挠头,泄气道:“那怎么办?打一场吗?”他们不给活路,只有反抗了。
“这一战,不可避免。”姜衍珘自嘲地笑了笑。
他现在才知道,他和绥昭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