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芙拉住她，仰头问道：“去枢机阁做什么？”
“去问点事。
说完，池杳如便消失在原地，转眼来到斛山之巅。
枢机阁仍旧大门紧闭，她叩响门环，里面毫无动静。
过了一会儿，上次从阵法里出来后见到的那位老者出现了。
她迎了上去，还不等老者开口便问道：“老人家，我有问题想问。”
老者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抱歉，姑娘想问之事枢机阁无可奉告。”
池杳如一顿，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老者面不改色，捋着胡须道：“姑娘想问关于上次同你来的那位仙君的事吧？”
“不，我不问他的事。”来之前，池杳如确实想问姜衍珘的身世。
姜衍珘没有在宗门大比上解释，就说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忽然爆发魔气。
她想问清楚，他这样到底算魔还是修士。
可来了这里之后，她从老者的态度里看出枢机阁不会告诉她关于姜衍珘的事。
她觉得身世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反正修仙界的人也不会放过姜衍珘，就算姜衍珘不算魔族算修士，修仙界的人也不会认。白马书院 首发
魔族也没什么，不过是身份的转变而已。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挺过去。
修仙界除魔的决心很大，尤其是苏掌门，抓着姜衍珘不放。
那封印这么厉害，还有大乘期的修士坐镇。姜衍珘说过，修仙界还有好几位大乘期的大能，他们势弱不能硬刚，只能别寻他法。
现在只希望妖界顾念着姜衍珘帮过他们，不会和修仙界联手。
老者诧异了一瞬，“你想问什么？”
“暗黑沼泽，有没有办法消灭？或者，它的瘴气有没有法子对付？”
只要解决了暗黑沼泽，这世上就没有魔族，修仙界就没有理由针对姜衍珘。
他们说魔族作恶，但姜衍珘并没有。没了魔族这个身份，一切就迎刃而解。
不仅如此，还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
老者手腕一翻，拿出一株草，“此物能不受瘴气的侵害。但此物需要灵力极其旺盛时才会大片生长，如今灵力不如从前，此物也少得可怜。”
池杳如惊喜道：“这是在哪里发现的，叫什么名字？”
“就在附近二百里外的位置，叫清犀草。”
池杳如接过清犀草看了看，“你说它现在少得可怜，也就是说，没有办法对抗瘴气了？”
“若是能将世间的灵力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可以一试。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池杳如犀利的目光看向老者，“如何恢复？”
老者双手揣在袖子里，老神在在，“无可奉告。”
池杳如绷着脸，“我相信老人家知道魔界的困境，若暗黑沼泽突破魔界的边界，届时害怕的可不止魔族了。枢机阁既然知道办法，为什么还要隐瞒？”
“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老者施施然地离开。
池杳如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了闪。转身的瞬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枢机阁的立场还真是耐人寻味。
如果说她想问姜衍珘的事是枢机阁猜到的，那她改变主意枢机阁肯定没料到，她可没错过老人家脸上错愕的表情。
她问到瘴气的事，老人家知道不足为奇。但就这么凑巧，老人家身上就带着明犀草？
还有恢复灵力旺盛期的样子
呵
她回到魔界，霜芙迎上来，“问的什么事？问到了吗？”
池杳如故作轻松，“没有。他不愿意告诉我姜衍珘的事，他不愿说我就回来了。”
“怎么这样？是不是要闯阵？我去闯。”说着霜芙就要走。
池杳如拉住霜芙，“没必要。等姜衍珘醒来，我们听他怎么说。”
不过，枢机阁不愿意说姜衍珘的事是为什么，她还想不通？还以为就是一个卖情报、帮助修士磨练心性的地方，现在看来也不简单。
想到老者的话，池杳如微微一笑，“霜芙，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霜芙的确有些疲惫，点头应下。
绥昭示意手下的人带霜芙去歇息，手下走到霜芙面前恭敬道：“魔后，请跟属下来。”
听到手下的称呼，霜芙又羞又恼，摆摆手道：“我不是！”
她瞪着绥昭，满脸通红。
绥昭心虚地咳了两声，“我是告诉他们要听你的话，不能怠慢。”
霜芙重重地“哼”了一声，抬脚和手下走了。
池杳如见绥昭没有要走的意思，询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你的话没有说完。”
池杳如垂眸想了一下，他们的目标一致，说出来多一个人出主意也挺好的。
她将清犀草拿出来，“你见过这个吗？”
绥昭微微睁大双眼，从池杳如手中接过清犀草细细观察。片刻后，他面色严肃道：“这就是我说的可以把魔气转化为灵力的东西。”
“这么巧？”池杳如意外地抬眸，略一思考又道，“不过也说得过去。”
“这是枢机阁给你的东西？”
池杳如走到床边坐下，“嗯。我问了有没有办法对付瘴气或者暗黑沼泽，他就给了我这个。”
“这件事为什么要对霜芙隐瞒？”
池杳如随口道：“只是不想让霜芙操心罢了。”
“它叫清犀草，可以不受瘴气侵害。但因为灵力不如以前旺盛，所以它的数量很少，不足以对抗瘴气。所以，现在依旧拿暗黑沼泽和瘴气没有办法。”
“灵力不如之前旺盛？”
“嗯。枢机阁的人是这么说的，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来的。”池杳如的声音闷闷的。
绥昭只当她是因为姜衍珘受伤，心情低落。他将清犀草递给她，“和飞升的人有关吧。以前飞升的人不算少，至少不会一两千年才出一个。”
“这也没有办法，灵力是上天决定的，我们改变不了。靠清犀草不行，我们另想办法。”池杳如看到姜衍珘，又想起了封印，“你说，既然能研究处阵法封印魔族，那能不能研究出净化魔气的阵法？”
“或许可行，但我们没有时间了。你知道苏掌门的降魔封印研究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