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们背地里都怎么说他的,说他是软骨头,向修仙界低头。
当初他提出计划的时候,除了墨林和越真,没有一个人支持。
墨林和越真也因为支持他而受到其他人的排挤,这些他都知道。
他们一天天坐享其成,现在知道慌了。
耀星是直肠子,挠了挠头直白道:“谁也没想到沼泽还会扩大啊,这瘴气越来越浓,我们实在是遭不住。”
“哎,我们这些魔族啊,奈何不了瘴气。还是尊上厉害啊,又能修灵力,又能修魔气。摆脱了我们这些拖油瓶,去到修仙界也能占据个一席之地。”
墨林气呼呼地瞪着纪洄,“纪洄,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尊上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你们不同意他的计划的时候,他也独自一人寻找办法,从来没有放弃。”
“你这娘们儿,别在这儿挑事儿,小心尊上不带你。”耀星急吼吼地上前解释,“尊上,那都是纪洄一个人的想法,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耀星前几次也说过这样的话,被绥昭好一阵削。他现在老实了,知道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前几日去暗黑沼泽那儿看了,还没走到就被熏得不行,浑身灼热恨不得跳进沼泽里。
要不是他意志坚定,真就被蛊惑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瘴气的厉害。
不只是能侵蚀他们的血肉,还能蛊惑人心。
这已经不是瘴气了,是坏东西!
所以他着急了,他也怕纪洄得罪了尊上,真抛下他们。
他没那么聪明,但也知道现在出魔界就是自投罗网。
纪洄假意地行了一礼,弯了弯红唇,媚眼如丝,“算我说错话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羡慕尊上。”
绥昭也知道纪洄的德行,没空和他计较,只说出自己的想法。
“眼下修仙界和妖界对我们魔界意见大得很,只怕不是谈判的时机。”
耀星一张黝黑的脸急得通红,“那怎么办?这暗黑沼泽一天天地扩散,一年过去了,魔界的地盘已经被占了三成,大家都在往南迁。”
他们害怕沼泽,建房子的时候就远离沼泽。现在已经快要逼近他们居住的边缘地带了,那一带的魔族早早地搬了家。
他们真的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
游斯罕见地开了口,语气平静无波,“能怎么办,不行我们就一起出魔界。我们这么多人,只要团结一心也不怕。没了暗黑沼泽的威胁,我们再和他们慢慢谈就是了。”
耀星是个好战分子,这会儿听了游斯的话却不太同意,“我们最厉害的两个殿主,一个死了,一个下落不明。若是姜衍珘没有步入大乘期,我们还有能力一战。现在姜衍珘已是大乘期的修士,我们加起来也敌不过修仙界和妖界联手。”
光是人数上,他们就吃亏。
纪洄扫着在场人的神色,懒洋洋地说道:“依我说,浮嵩的计划挺好的。”
绥昭一个眼刀过去,“怎么,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的滋味还没尝够吗?”
纪洄不以为意,“我们不需要妖族站在我们这边,但是可以挑拨他们的关系,让妖族袖手旁观。”
耀星喘着粗气,被纪洄的话气得不轻,“他们现在可是一个鼻孔出气。修仙界大度不计较虎族前任族长引来的祸端,还让姜衍珘在妖界巡查。妖界如今对修仙界的态度好着呢,怎么挑拨?你有计划?”
纪洄理不直气也壮,冲耀星翻了个白眼,“没有计划,这不是在商量。”
“没计划你说个屁!”耀星不再搭理纪洄,他觉得还是尊上靠谱,“尊上,你有什么计划?”
“这件事非一日之功”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纪洄和耀星皱了皱眉头,绥昭也知道他们的想法,“暗黑沼泽无异于悬在我们头顶的刀,我知道大家都很惊慌。我会试着和修仙界、妖界沟通。”
纪洄对此并不满意,“尊上样貌一变还能做个普通的修士,你要是走了,我们也找不到人。”
“纪洄!”墨林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指着纪洄怒斥,“要尊上想办法的是你,尊上说要去解决你又害怕他抛下大家,你到底想尊上怎么做!”
“我的意思是,尊上一个人在外面孤立无援,我们想帮忙也有心无力。”纪洄冲游斯使了个眼神,游斯没有理会。她撇了撇嘴,又给耀星递了个眼神。
耀星当即说道:“我陪着尊上一起去。”
墨林气得直咬牙,耀星这个没脑子的,三两句话就被撺掇了。
“你们这么不信任尊上,有本事自己解决这件事!”
耀星缩了缩脖子,这才明白自己这句话藏着的含义。
他又被纪洄当枪使了。
他瞪了纪洄一眼,纪洄反瞪回去心中暗骂耀星无用。
她抚了抚鬓角,“尊上是魔尊,自然要担起魔界的职责。”
“你”
“我让你们在这里说话,是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既如此,都回去吧。”
绥昭手一挥,纪洄、耀星连同游斯一同消失在殿内。
他早就清楚,这些人自私,就是大难当头也先想着自己。
这没有错,只是不适合当下。
当下的魔界,需要大家团结起来。人心分散,最后不是被沼泽吞噬,就是被修仙界围剿。
现在不是与修仙界和妖界谈论的时机,并非是他拖延的借口。
浮嵩的例子在前,他们都担心魔界的其他人会受瘴气的影响,变得失去理智。
魔界一旦提出要搬出去,修仙界和妖界都不会答应。
“尊上,接下来该怎么做?”墨林生气纪洄的态度,但也着实担心魔族的境遇。
他是尊上带在身边长大的,一直都清楚尊上想约束魔族。
而他的手下,都是去是能够无病无痛地过完这一生。
他们没有为恶的想法,也不想去修仙界与修士作对。
他们一直以来的目标,只是想挣脱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