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杳今天其实并没有看网上那些消息,那仅仅是看徐菲菲今天紧张的模样,她就能料想到,那些留言肯定发酵得更厉害了。
姜星杳跟徐菲菲说了句不用担心,就要去工作室,徐菲菲又拦了她一下:“唯一姐,沉莹姐说让你先去直播室吧。”
姜星杳还没有问为什么,就看到温莞正领着小水晶在走廊里玩,沉莹的办公室里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些许的争执声,却又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是靳言洲来了吗?”姜星杳问。
“不是,是沉少爷,沉莹姐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他,你还是直接去直播室吧。”徐菲菲道。
姜星杳确实不想见沉明诉,她正要去直播室,恰好就在这时,沉莹办公室的门开了,沉明诉和沉莹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姜星杳,直接大步追了出来:“杳杳,对不起,我不知道,后面我爸妈又去找你了,我知道之后就已经找过他们了,我”
“沉少爷是想说,希望我原谅你吗?”姜星杳停下了脚步,她问。
沉明诉木纳的点了一下头,他听出来了,姜星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尽管如此,他心里也是有点无可奈何。
姜星杳说:“如果我消息无误的话,网上那些越演越烈的传闻,背后也有你沉家的手笔吧。
沉少爷现在过来请求我的原谅,却连一丁点的作为都没有,一面放任着沉家到处传我的谣言,一面又做出这副委屈的模样跟我道歉,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不是这样的杳杳,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沉明诉有点着急,他挡在姜星杳面前,如一堵墙一样,一双眼睛里也都是诚恳殷勤。
姜星杳说:“不能,沉少爷,坦白点来讲,我根本不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
如果你可以处理,就不会让你母亲闹到我的颁奖典礼上,也不会让你的父亲私底下威胁我,更不会象现在这样,踩在我的痛脚上推波助澜。
今天既然碰上了,我不妨与你说清楚,以后请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与你沉家有任何牵扯,你也不用因为我的原因,和你爸妈起什么争执,没必要。
即便你真能说动沉家在这件事上收手,我也不会领情的,所以别白费功夫了。”
沉明诉认识姜星杳以来,几乎没有见过她这样冷淡的态度。
哪怕嘴唇煽动了好几次,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让姜星杳消气,最后他又一次询问:“杳杳,你我之间真就这么结束了吗?就这样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如果我从来都没有向你表明心意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认真的盯着姜星杳,一双眼睛里尽是殷切,姜星杳却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会,不管你有没有向我表明心意,总有一天你爸妈还是会找上我,这段关系还是会走上尽头,沉明诉,我跟你撇清关系,从来就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懂了吗?”
沉明诉的背后有太多麻烦,姜星杳从来都讨厌麻烦,她是感激之前在自己无措的时候,沉明诉曾向她伸出援手。
但和沉明诉做朋友的那段时间,姜星杳自认也付出了自己的一颗真心,哪怕后面被靳擎屿揭露出,沉明诉是因为靳言洲的缘故接近自己的,姜星杳也没有任何动摇。
一直到现在,沉家的父母闹上门来,沉明诉在这中间并没有什么作为,甚至最开始的时候,他可能还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在明知道沉家人态度的情况下,还要大张旗鼓地象自己表白,强行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现在也依旧如此,才总算是耗尽了姜星杳的耐心。
姜星杳并不想把自己陷在无穷无尽的麻烦里,沉明诉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模样,这段关系也同样没有必要再延续下去了。
沉明诉脸上一脸灰败,他看起来还有些不服气,还想再与姜星杳争论,姜星杳忽然从包里拿出来几张白纸:“沉少爷,你已经违约了,先把违约金交一下吧。”
沉明诉看了一眼纸上的条款,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显然这件事沉家人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只是追问:“杳杳,你非要如此吗?”
“协议是你父亲亲自签下的,还请沉少爷不要赖账。”姜星杳一板一眼地说。
沉明诉看起来象是有点无奈,最后还是打电话让人送了支票过来,在把东西递给姜星杳之前,他又道:“杳杳,我肯定不会赖账的,我们能好好聊一聊吗?”
姜星杳伸手柄支票拿了过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和沉少爷没什么好聊的。”
沉明诉的脸色又沉了一下,沉莹说:“回去吧,阿诉,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扯着沉明诉的骼膊,硬是把人塞进了电梯里。
回来以后,才歉意地对姜星杳道:“我也没想到他今天早上会来,沉家那边的事,我刚才已经跟我妈打过电话了,她会帮忙解决的。
抱歉啊杳杳,我也没有想到我大伯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其实不用沉莹刻意解释,姜星杳也能猜到,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沉家人肯定是沉宥良。
姜星杳说:“沉莹姐,这本就和你没关系,你跟我道歉做什么?比起这个来,我还担心你怪我刚才真给沉少爷要支票呢。”
沉莹道:“那本就是大伯自己给你签的协议,本就是你应得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怪你,好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还是赶紧进去吧,别被别人影响了心情。”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姜星杳又跟沉莹说了两句话,就去了直播室。
而此时的沉宅,还没有港城这边安静,沉宥良和沉涵知兄弟两人,已经在沉家大宅里吵了起来。
起因就是于淑接到了沉莹的电话之后,直接缠着沉涵知要求他必须让沉宥良从这件事里抽身出来。
沉莹一走了之以后,沉涵知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现在于淑提了意见以后,沉涵知也没有什么推脱,就找上了沉宥良。
沉宥良对于沉涵知夫妇的要求,那是一点儿也不赞同,他理直气壮:“我这也是为了沉家考虑。”
于淑先忍不住了:“什么时候为沉家考虑,需要拿一个女人的名声做筹码了?
难道沉家的基业,全是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堆积的吗?”
上次在酒店里,沉宥良就因为于淑的态度颇为不满,现在当着沉涵知的面,又被于淑一番斥责,沉宥良更是忍无可忍:“什么时候公司里的事,需要你们这种妇道人家指手画脚了?
弟妹,不是我说你,就这个时间,不如先去管管你自己的女儿。
自己家的事都没有理明白,现在倒是有闲心管起别人来了。”
于淑道:“我家的事,也不用大哥来操心,我上次就给大哥说过了,那孩子不仅是明诉的心上人,还是我们莹莹的朋友。
你们家可以反对她和明诉在一起,但绝不能在背后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影响她和莹莹的相处。”
“弟妹这话真是好笑,说这些之前,你怎么不先想想,我这么做,最终获利的是谁?
你家莹莹不是和她一起开了一个工作室吗?
这些流言到最后总有澄清的一天,我现在在网上帮忙造势,也是为了莹莹的工作室。”沉宥良鄙夷地看着于淑,明显是在觉得于淑不识好人心。
他理直气壮的语气,差点把于淑气笑了:“大哥,你为了一己之私,自己在背后做这种龌龊事就算了,现在还想拉莹莹下水,让莹莹吃自己朋友的人血馒头,你怎么能这么…”
于淑顿了一下,象是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吐出卑鄙二字。
沉宥良嗤笑:“卑鄙?我卑鄙?我这么做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沉家吗?
要不是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女儿,让她未婚先孕闹出这么一堆麻烦,我又何必对诉儿要求那么严。
弟妹,你搞清楚了,都是沉家的孩子,就是因为沉莹跑了,重担才会压在阿诉一个人身上。
你如果实在有意见,就让沉莹回来和靳家联姻,这样我就让阿诉婚姻自由。”
“大哥,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自己的心事自己最清楚,不管莹莹回不回来,你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少拿莹莹当借口,趁早收手吧。”这次说话的是沉涵知。
沉宥良被说中了心思,脸色一片铁青,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是一条银行通知,沉宥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我没心思和你们废话,这件事也没得谈,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沉涵知离沉宥良很近,他不小心瞥到了一眼,上面显示的金额正好是一千万整。
他记得就在前两天,沉宥良为了防着沉明诉,便把沉明诉的账号都绑到了他的手机上,再结合之前沉宥良被迫签下的那份协议,这笔钱是怎么转走的,已经不言而喻。
沉宥良都顾不得把沉涵知夫妇送走,就已经拨了沉明诉的电话,沉涵知夫妇完全是被沉夫人强行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