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选择,决断(1 / 1)

“这篇经文所记载的原来是剑术?”

见陈阳端详着《灵剑子》,张玉琪也露出好奇的目光。

虽说正一派天师府以符篆之道闻名于世,为南方道门魁首、千年世家,然而祖天师传下来的三宝确确实实是包括剑在内的,那把三五斩邪剑与阳宾士都功印,都是天师的凭证,剑、印、符,哪怕缺了一样,都无法担当天师之职。

故而,虽然张玉琪从小便修炼符篆之道,但仍对剑术有着相当的涉猎,仅仅是旁观了只言片语,她就已经看出这篇《灵剑子》上所述的剑招,立意之高远,

变化之精妙,不在她所知晓的任意一门剑术之下。

陈阳此刻已经将重瞳珠从怀里拿出,凑到眼前阅读着《灵剑子》。

张玉琪见状,便知道眼前这位搬山道人是认真了起来,才会做出如此姿态。

虽然这位平日里使用暗器多过兵刃,但身手的确也很不凡,必然也是看出了灵剑十六式的玄妙。

于是悄悄从陈阳身边退开、顺便将许浩也给拉走,避免其打搅。

“玉琪,陈兄这是?”

许浩见陈阳拿着个珠子凑到眼前看剑经,不免有些好奇。

“这是他们搬山派的掌门信物,一个能增强目力的珠子,我先前曾见识过,

并没什么稀奇的。”

张玉琪小声介绍道:“他只会在十分重视某样事物,不愿意错过任何细节的时候,才会用上这东西,比起功效,更象是表明态度—-他显然非常看重许天师所留下的这篇剑术。”

听到陈阳十分重视先祖留下的剑术传承,许浩露出与有荣焉的神情,小声答道:

“这篇剑术许氏族人也只是听说过,却没见过。因其为杀伐之术,用于斩妖除恶自是没话说,但若是用于平日里的争斗,则太过凶险,所以没有传下。据传祖师当年挂冠东归,回到江右故地后,便是以此剑术连斩蛟龙二十七条,平复了水患。”

二人小声交流的时候,陈阳已将灵剑十六式,用重瞳珠拓印到了神识之中,

内心随即泛起某种难以诉说的感悟。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将经文原样放入。

与《灵剑子》并排放着的,则是一篇《玉匣记》,虽也算是许天师的着作,

但实际上记录的却是来自各地的术法、偏方,与搬山派的笔记有些相似之处,其中有些在当年没经过验证的观点,如今看来有着不少错漏。

象这类百科全书一般的东西,还是要每隔几年便进行一次修订,以避免其落后于时代。

这早期版本、且记录于绢帛上的《玉匣记》,已是纪念意义大过现实意义的历史文物,并不值得花费太多时间。

“好了。”亲手将玉匣的盖子合拢,陈阳将重瞳珠放回怀中,淡定地道:“秘藏也已看过了,里头都是些经文,此地不是个读书的好地方。既然东西已经到手,还是即刻将其带回天师府吧。”

“也好。”

张玉琪点了点头。

“你需不需要先留个副本什么的?不然以后若想借阅,只怕会有些麻烦。”

毕竟是天师亲手所留的秘藏,且很有可能是其当年亲笔,这样的东西带回天师府后,必然是要严密地保护起来。就算陈阳是亲自将其发现的人,难免也会受到影响。

对于那些有着确切飞升记载的人,玄门一向是非常重视。

若是此时陈阳动笔抄写个副本,倒也应当,所以张玉琪文补充道:

“若你怕时间来不及,我跟许师弟也可以帮忙抄写。”

“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如此。”

陈阳将玉匣递给了许浩,令这身为许天师后世子孙的人代为执掌,笑着道:

“这秘藏经文于我的有益之处已然尽数记下,其中颇有些玄妙,能够从中悟得几分只看资质。至于其他的,虽然同样精深,于我却是没有太大用处,所以抄写副本并没有太大意义。”

着作太多,人的精力却有限,所以陈阳的目标很是明确,

他只从这些东西里挑出最适合自己、也最容易将其吸纳的部分,并不打算将其全部研读,徒耗心神。

见陈阳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进行了选择,张玉琪暗暗有些敬佩。

她扪心自问,若是换做自己,面对这些秘藏经文,断然是做不出如陈阳一般的果决。

许浩在旁感慨道:“道友念头通达,心性不知胜过在下多少。”

事情已毕,许浩在村中的族务基本也已在昨日处理完毕,接下来等待结果并不需要呆在这里等侯,便手捧着陈阳自泸溪河内发掘而出的天师秘藏,与二人一同回返了天师府。

因为事情的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令除陈阳之外的其馀二人即便走在路上,

却感觉仍在梦中,唯有手上玉匣细腻而温良的触感,诉说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并非虚妄。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搬山道人一出马,困扰了天师府许久的秘藏,就这么轻易地到了手上。

翌日。

“道友不愧是执掌搬山派之人,这才两天的功夫,就已将事情办妥,相比起来,我等便显得太过酒囊饭袋了。”

正忙着准备罗天大各项事务的张从周收到消息,于百忙中抽出个空,专门前来拜访陈阳,郑重地行礼道:“请受我一拜。”

“哪里。”陈阳自矜地摸了摸下巴,阻止了张从周真地拜下去,“其实也是来天师府前的一桩小事给予了在下灵感,这才考虑到了泸溪河底的形势。天师府虽然早就扎根在这龙虎山,毕竟只在陆上活动,没太注重水底也是难免。”

“对了——”陈阳又问道:“不知天师真人是否看过了那些净明派的经文?

“家父昨日夜里已经看过,尤其对其中剑术一卷赞不绝口。”张从周坦然地回答道:“其馀的经文里,包括其中秘传的炼养之法,其实与现今也并未相差太多,对于家父身上的问题,也没有多少帮助。”

早就在张景明口中得知了天师身体虚弱的原因,是因为执掌了对于其修为而言过强的两样法器。

对于解决这事,陈阳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唯有祝愿天师他老人家能够再上一层楼,从而真正收服祖天师传下来的宝贝。

见张从周露出略有些忧虑的神情,陈阳安慰道:“想必天师吉人自有天相,

必然能找到其他法子逢凶化吉,玉麟道友不必太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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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道友吉言。”

张从周板着的面孔只勉强笑了笑,随即沉默不语。

气氛正尴尬,张玉琪熟门熟路、未经过费德南的通票,已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见到正与陈阳谈话的张从周,柳眉一挑,以略带讽刺的语气说道:

“哟,大忙人也在啊,今天怎么突然有空来拜会你的恩人了?”

“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旁人不知道我的难处,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张从周苦笑道:“这次你与陈道友立下如此大功,我怎么能不上门感谢?”

“空口白话的感谢,谁稀罕?”

白了亲弟弟一眼,张玉琪将一份散发着墨香的手抄本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喉,对着陈阳说道:

“给,这是先前说的《大还丹金虎白龙论》,我昨夜专门加之注解写给你的。”张玉琪略有些自傲地道:“不是我吹,对于这门炼丹术,天师府上下唯有专管丹房的葛师父造诣在我之上。”

张从周冷嘲热讽道:“若是先前没有将正一观的丹炉给炸了,搞不好葛师父也不如你呢。”

“你说什么?!”

张玉琪杏眼一瞪。

在旁人面前向来端着架子,张从周却在其亲姐面前能放得开,进而显露了与往常不大一样的面孔。两姐弟相互拆台了一阵后,张从周因为事务繁忙的缘故,

这才起身告退。

临走之时,面上多了几分笑容。

陈阳全程只静静地翻阅着《金虎白龙论》,见张从周走了,便将册子合上。

“玉麟道友看来是松了口气,你这做姐姐的也不容易。”

“没办法,其他的忙我也帮不了。”

张玉琪懒洋洋地道:“并非是我这做姐姐的懒情,他要提前先适应天师之位的诸般事务,这些我也不好插手,能做的就只有偶尔陪他闹着玩了。”

陈阳轻声询问道:“天师的情况真就如此不容乐观么?”

“你也不算外人,我就不瞒着你了。”张玉琪罕见地露出忧容,“——门内其他长辈都认为,至多也就剩个三五年的时间了。”

这么说来,辰州那位身有暗疾的清微派法师,好象是比本代天师更能活的样子。

说到这,陈阳突然想了起来,问道:“辰州那边清微派的事情,你是否知道些内情?当年那二老授之时,天师府为何厚此薄彼,给修为不相上下的二人授予不同法篆?”

“看来你这趟辰州没白去,了解的事情也不少。”张玉琪笑着道:“说来这件事,还是在上上代天师时发生的授五雷法之前,按照惯例,受之人要到新近弟子那里指导修行,其实也是本派长辈对他们的一次考验。

在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面前,胡家的那位先祖十分张扬,不时插话打断其他人的教导,进而卖弄自己的修为,那副自命不凡的傲慢模样被我祖父所见,因此而感到不喜,所以故意打压一番,本想着磨一磨其性子,再委以重任,结果却”

陈阳无语了片刻,心道原来就为了这么个无聊的理由,引得两家人相互纠结、纷争了几十年。天师的地位在玄门中堪称一言九鼎,给出的评价也被符篆三宗门下的弟子高度重视,然而天师毕竟也是人,是人就会出错,进而酿成了一场悲剧。

“先不说这个了。”

似乎也是知道这件事做得差了,张玉琪连忙转换了话题。

“今天,巴蜀那边仙剑派的人就会到信州了,这次罗天大他们也要参加,

而且同时还带了几个年轻弟子来受篆。”张玉琪兴奋地道:“因为蜀道难行的缘故,巴蜀那边的修士向来自成一派,其中不少人精擅于剑术,自号剑仙、剑客。

不过追朔其传承根源,却也是与我正一派同出一门。”

“是么?”陈阳好奇地问了一句:“这话怎么说?”

“你可知道三五斩邪剑本来是雌雄一对?”张玉琪笑着解释道:“当年老祖天师在蜀地降伏八大鬼王后,将雌剑留在了鹤鸣山的戒鬼并内,用以镇压巴蜀之地的邪崇,而将雄剑及阳宾士都功印传于后辈子孙。”

“哦。”陈阳了然,“你的意思是说,巴蜀仙剑派的由来,乃是传承自鹤鸣山镇压蜀地邪崇的斩邪雌剑。如此说来,他们确实与正一同源。”

“说到剑,你先前交予我代为处置的那块铁头龙王腹中玄铁,便已与仙剑派约好、要用此材料换他们一把剑器。”张玉琪说道:“等他们来了龙虎山,剑也就到手了。你昨日里也学习了那篇灵剑十六式,现下应该正好缺趁手的宝剑吧?”

那倒没有。

陈阳暗道,其实自己手头正有一把黄玉斩蛟剑,只是没有拿出来使用而已。

说来,用于诛杀蛟龙的宝剑,以及专门用于斩蛟的剑术,两者之间倒是有种先天的契合。

陈阳昨夜间,就已在暗地里使用此剑,进而修炼许天师所传下的灵剑十六式,效果很是不错。

“我看那块玄铁的大小与精华,即便是萃取过后也有着相当分量。”张玉琪又道:“若是用于打造剑器,只怕七、八把宝剑也不在话下。结果只换了一把,

其实是有些亏。

不过在炼剑方面,巴蜀那边的异人确实独步天下,若是加之他们炼制剑器时所耗费的心血,这桩买卖倒也没有亏到哪里去。”

听得对方这样说,陈阳对来自蜀地的神秘仙剑派更加好奇,有心见识下彼辈的剑术高招,好看看能否多学个几招,以完善己身的体系。

“那么,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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