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青龙与陈阳心念相通,不需多言,缠着不断挣扎的白虎残灵朝着陈阳飞来,借着中天摄神符之力,将其化作一道夹杂血色的白色灵光,直直地没入陈阳左臂。
不要容纳鬼灵的容器,也不以灵气祭炼,更节省了念诵咒文的度化步骤,将这至少需要七天的工序通通舍去,把刚刚死去、还残留有许多意识的残灵生魂直接以躯壳容纳疯子。
象是巴不得被邪灵附身、冲克自己的举动,若是让楼尊者看见,势必会狂呼一一养鬼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然而陈某人一贯不按常理出牌,能走野路子就不会按部就班,对他来说,养鬼便是如此。
一头吊晴猛虎已出现在陈阳臂上,仰天长啸之馀,四爪微屈,仿佛随时会从手臂上一跃而出,其形象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夹杂极强恨意与不屈,灵光自左臂发散,搅乱着周围的诸气运转,继而冲击着陈阳的魂魄,异类白色灵光沿着左臂一路往上,攻向上丹田。
白虎残灵不全,即便其占据了上丹田,也不足以维持一身气机运转,无法夺舍下,肉身迟早崩溃。
但对其而言,能够报复陈阳,坏去他的性命便已足够。
感受到陈阳一身气机开始散乱,分山掘子甲有些慌张地拦在其身前,警剔地朝着四下张望,主动地承担起护法职责。
阴灵鬼物之属都曾有其“自我”,除非原本便愿意奉献性命,否则残灵所化灵光以寻常手段绝难炼化,令其上身更是徒耗本源,除却特殊情况,好处本不会多。
就在陈阳与白虎残灵开始于意识中角力时,又有一道青色灵光自青龙刺青处爆发,添加战局,瞬间令局势明朗。
陈阳睁开眼,感受以自身肉体为战场的一青一白两道玄光,在他这拉偏架的主导意识助力之下,方才还凶威赫赫的白色灵光已经被一路逼回了白虎刺青之内。
“—-邪灵附体是很危险,可我陈某人本也不是独自一人,要镇压这虎鬼的也并非是我自己。”
站起身,抚摸着掘子甲的小脑袋令其安心,陈阳抬起手,从指尖处逼出血珠,在左臂上绘制出一张镇邪血符。
赤光一闪,血符化作炽热红光,缓缓融入白虎刺青之内,变为一道禁制,汇合着青龙之力,将不断抵抗的意志镇压。
辟邪符将邪气驱散,斩邪符将邪气击溃,镇邪符将邪气闭锁,三者效果不尽相同。
“天地自然,秽无分散。
复又以净天地神咒瓦解其力,三净神咒洁净己身,多种手段一齐用出,凶横的白虎残灵被陈阳牢牢封在左臂,再不得脱。
就这样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将白虎残灵困于己身,再一点点地磨去其抵抗意志。
“青龙由死转生,白虎由生转死,一者为先天神灵有元阳,一者为后天生灵化阴鬼,彼此相对,呈龙虎相合之相,而我则居中调理阴阳二气,以躯壳为庙,
用精气神供奉这两尊护道鬼神原本只有青龙附体,即便其早无异心,亦需分神与其保持平衡,颇觉负担。
如今自有白虎与其相对,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下,我本身压力反而没多大变化。
制衡之妙,存乎一心。”
以一人之身承载二个鬼神,将令身躯神魂都承受莫大负担,若无足够器量必反受其累。
好在陈阳不仅结合了一点不死灵性,且神魂异常坚韧、体魄健壮,若换做其他命格不硬的人,便是青龙白虎其中之一,也是万万背不动的。
背着两尊神灵,令陈阳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精神疲惫,显然需过些日子方能习惯。
以净天地神咒驱散周围血气,将这满是鲜血如同凶案现场的石室略微打扫了一下,陈阳打着呵欠去了隔壁石室休息,打算等养足精神再来处置其他。
左臂上的白虎残灵屡次想要发作,每每却是刚泛出灵光,立刻便被陈阳布下的禁制与青龙神念镇压。
打不过,更逃不掉,只得沦为如怅鬼般被驱策的货色,正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陈阳这一睡,便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看似是闭目休憩,实则将心神沉浸于体内,于灵机感应而生的梦境里,换了上百种花样,与青龙一道调教这白虎残灵,打磨其凶性。
先以怨气执念为引,令其死后残灵化为鬼物,再以强横法力将其度化,留下精髓为己所用,终使得白虎残灵蜕变为听命于己的护道鬼神,经历了数重波折但并没有超出陈阳预料。
睁开眼从石床上坐起,陈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令不远处卧在地上的分山掘子甲抬起头来。
这几日陈阳睡觉的时候,它便在附近停留守卫,饿了便寻地上的虫子吃。洞穴外的骤子则已将周边草皮啃了个干净,若陈阳再不苏醒,就该挨饿了。
走到白虎的户体前,并没有闻到异味。
好在天气寒冷,令这洞穴内温度极低,没令其发臭。
“这东西一身灵气大半在化为鬼物时耗去,留下的躯壳没啥作用—-本来这皮子倒是能卖个不错价钱,可惜被弹子打得破破烂烂,也没有太大价值。”
陈阳挠了挠头,决定待会将这白毛大虫拖到山下领赏。
这东西吃了不少人,想必附近县城有悬赏告示,总不至于没有收获。
身体仍是有些沉重,令陈阳不免感到有些慵懒,照例修炼了一遍八神咒为早课,这才开始四下观望起这座洞府。
显然,此地被白虎盘踞已久,四处都可见到些吃剩的骸骨,气味浓烈、遍布阴煞,也就陈阳这等凶人才敢于此处存身。
洞府内陈设都是以石制为主,除却雕刻着些有时代特征的花鸟纹外,并无珍贵外物。
可见开创此地者也是个清贫修土,只在此地打坐炼气苦修。
以重瞳法眼分辨众骸骨,在其中找到了残留些许光泽的几具,想必是有修为之辈所留。
数了数,有近五人之多,加之前些日子被摔成肉泥的那个茅山弟子,加起来就是六人。
其中有一具骸骨被陈阳发现时,背靠墙壁、呈打坐姿势,大概率便是此地正主。
于临终坐化前,以手指在地面刻下了一张真形图与口诀,其名为《太岳凌霄真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