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杨建国的主力开始攻城，云梯架上城墙，士兵们呐喊着往上冲。守军腹背受敌，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战斗持续到天亮，斯利那加城宣告易主。
哈桑带着最后几十个亲兵，退守总督府。他想负隅顽抗，但亲兵们已经没斗志了。
“总督，降了吧。”亲兵队长劝道，“敌人有妖法，咱们打不过。”
“降？”哈桑惨笑，“我是苏丹的表弟，投降了，家族的脸面往哪搁？要死，我也要死得像个战士！”
正说着，外面传来喊声：“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饶你们不死！”
是李大胆的声音。他已经带人包围了总督府。
哈桑看着身边的亲兵，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知道大势已去。他叹了口气，扔下弯刀：“开门，投降。”
总督府的大门打开，哈桑和亲兵们走了出来。
李大胆上前，看着哈桑：“哈桑总督，久仰。”
哈桑苦笑：“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我不杀你。”李大胆说，“大总统要见你。”
哈桑被带到杨建国面前时，杨建国正在看从总督府搜出的文件。文件很多，有赋税记录、军报、还有往德里送的信。
“哈桑，你杀了不少人。”杨建国头也不抬地说。
“我是总督，镇压叛乱，维持秩序，是我的职责。”哈桑硬着头皮说。
“职责？”杨建国放下文件，看着他，“把交不起税的百姓全家杀光，是职责？强抢民女，是职责？把异教徒的孩子抓来当奴隶，是职责？”
哈桑语塞。
“按大宋的律法，你死十次都不够。”杨建国站起来，“但我不杀你。”
哈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留着你，比杀了你有用。”杨建国走到他面前，“你是德里苏丹国苏丹的表弟，在朝中有人脉，有影响力。如果你愿意归顺大宋，帮助稳定迦湿弥罗，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要我背叛苏丹？”
“不是背叛，是选择。”杨建国说，“选择站在百姓一边，还是继续站在压迫者一边。哈桑，你也是人，也有良心。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夜里能睡得着吗？”
哈桑沉默了。他确实睡不着，经常做噩梦，梦到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
“我给你时间考虑。”杨建国说，“但在你考虑清楚之前，得先还债——把你这些年抢的钱财，全部拿出来，分给受害百姓。把你抓的奴隶，全部释放。能做到吗？”
哈桑咬了咬牙：“能。”
“好，那你去办吧。”杨建国摆摆手，“记住，别耍花样。你的命，现在攥在百姓手里。百姓原谅你，你就能活；百姓不原谅，你照样得死。”
哈桑被带下去。杨建国继续看文件，其中一份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哈桑写给德里的求援信，说宋人入侵，请求派兵支援。信是十天前发的，算时间，德里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传令，加强城防，准备迎战。”杨建国对李大胆说，“德里的援军，快到了。”
“有多少人？”
“信上说，至少五千，可能更多。”
李大胆咧嘴一笑：“来得正好，咱们的弹药正愁没地方用呢。”
杨建国也笑了。是啊，该来的总会来。这一战，将决定大宋在天竺的根基。
他走到窗前，看着城中的景象。百姓们正在领粮食、分财物，脸上有了笑容。学堂里，孩子们在念书；医馆前，病人在排队。
这一切，来之不易，也绝不能失去。
斯利那加城破的消息，像插了翅膀，飞向德里。
此时的德里城，是北天竺最雄伟的城市。高耸的城墙用红砂岩砌成，在阳光下泛着血色。城内宫殿巍峨，清真寺的尖塔直插云霄，街道上人流如织，商队往来不绝。
“苏丹陛下，迦湿弥罗急报。”一个大臣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宋军宋军攻破了斯利那加城，总督哈桑大人投降了。”
“什么？”巴尔班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哈桑投降了？那个废物！”
大殿里一片死寂，大臣们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哈桑是苏丹的表弟，虽然能力平平，但仗着这层关系，一直备受宠信。现在居然投降了宋军，简直是奇耻大辱。
“宋军有多少人？”巴尔班强压怒火。
“据逃回来的士兵说，大约三四千，但装备古怪，有能飞上天的铁鸟，有隔空杀人的火器，还有会爆炸的铁球。”
“妖言惑众！”巴尔班怒喝，“宋军哪来这么多妖法？分明是哈桑无能，打了败仗，编造借口！”
“可是陛下，不止一人这么说”
“闭嘴！”巴尔班打断大臣的话，“传我命令：调集一万大军，由伊尔图特米什将军率领，即刻北上，剿灭宋军！告诉伊尔图特米什，我要那个杨建国的人头，挂在德里的城门上！”
“是！”
命令传下，德里城顿时忙碌起来。军营里号角齐鸣，士兵们领取武器粮草，将领们调兵遣将。一万大军，包括三千重骑兵、四千步兵、两千弓箭手、一千象兵，阵容豪华。
领军的是伊尔图特米什，巴尔班最信任的将军，四十多岁，身经百战，以勇猛和残酷着称。他接到命令后，只问了一句：“苏丹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死活不论，但要人头。”
“明白了。”
三天后，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斯利那加城里，杨建国也没闲着。
哈桑投降后，表现得出乎意料地配合。他交出了所有财产——包括藏在密室里的三箱金币、五箱珠宝，还有大量丝绸和香料。这些财物，杨建国全部拿出来，分给了受害百姓。
“没想到，他这么老实。”李大胆看着一车车的财物运出去，有些意外。
“他不是老实，是聪明。”杨建国说，“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命的，就是百姓的谅解。钱财身外物，命没了，什么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