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gend fal attack ride!』——
砰!
伴随这一声音效,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都要宏大的金色洪流,从传奇假面升华器的枪口喷薄而出。
“我……不会输!!!”
贝阿朵莉切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毁灭气息,发出濒死般的咆哮。
她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凝聚起最后的魔力波,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然而。
连一秒钟的僵持都不存在。
甚至连碰撞的声音都被吞没了。
金色的洪流就像咆哮的海啸冲垮了一座脆弱的沙堡,魔力波在接触金光的瞬间就被蒸发,连一丝烟尘都没能留下。
直至,将贝阿朵莉切整个人淹没。
没有任何惨叫。
因为声音在产生之前,就被这股绝对的力量当场抹除。
并且,金色光柱在轰杀目标后并没有停止,反而带着更加狂暴的威势,如同一把神罚的利剑,笔直地刺向苍穹。
轰————————————!!!
天地失色。
大气层被强行撕裂。
厚重的云层被冲击波瞬间排空,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巨大空洞。
光柱冲破了大气,直入漆黑的宇宙,从卫星轨道上看,就像这颗星球对着深空发射了一枚金色的信号弹,如此闪耀。
许久。
光芒终于散去。
一切尘埃落地。
高塔顶端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那个不可一世的异类骑士,那个曾经让纱织绝望,让整个阿里乌斯恐惧的怪物,已经彻底消失了。
连同她的野心,她的执念,以及她那扭曲的存在本身,都在这股神圣的光辉中化为了乌有,没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空旷的高塔之上,只剩下风的声音。
乾启垂下手中还在冒着滚烫热气的传奇假面升华器,他直起身,轻轻拍了拍装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描淡写,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缓缓舒出一口气道。
“打完,收工。”
接着,他抬起头,看向了头顶。
那里,原本被硝烟和魔力遮蔽的天空,此刻万里无云,纯净得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尽情展现那令人心醉的湛蓝。
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粒子依然在空气中飘荡,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微光,像是一场盛大的庆典落幕后,留给这片大地的最后余韵。
这一战,终于结束了。
——
而远离喧嚣战场的某处阴暗角落。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贝阿朵莉切的本体。
“可恶……可恶啊!!”
她捂着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原本充盈的魔力如今干涸得像是一口枯井。
虽然失去了毁天灭地的力量,虽然被乾启轰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但她还是在最后关头,利用炼金术将自己的灵魂从即将崩溃的躯壳中剥离,逃到了这个只有“同类”才知道的避难所。
她咬牙切齿,眼睛里燃烧着怨毒的火光,“那个该死的人类……那个小偷!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恢复了力量,我要把他撕成碎片!我要让他看着一切在他面前燃烧!”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去启动这里的备用设施。
但就在这时,一阵皮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突兀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贝阿朵莉切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走廊的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一身漆黑,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唯有脸部那如同裂缝般的银白色光斑,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黑服……”
贝阿朵莉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是黑服并没有看她。
他微微仰着头,没有五官的脸似乎正透过层层空间,注视着远处天空中那道即使在这里也能清晰感觉到的,那道划破苍穹的金色光柱。
“真是……壮观啊。”
黑服深吸口气,带着一股学者特有的痴迷赞叹道,“能量的纯度,改写现实的方式……简直就像是‘色彩’的反面。不,比那更加神圣,也更加……不可名状。”
“是啊,简直就是一场粗暴,却又充满美感的行为艺术。”
另一个略显嘶哑,说话间还伴随某种木头摩擦声的调侃,从另一侧传来。
身穿肮脏灰蓝色燕尾服的巨匠缓缓走出,脖子上那两颗诡异的木头脑袋,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在表达着某种兴奋。
“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粗鲁的女人把我的艺术品变成了毫无美感的兵器,但不得不承认,那个‘老师’毁掉这一切的手法,充满了令人战栗的破坏美。”
“确实如此。”
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吟诵诗歌般的韵律,缭绕耳畔。
印花釉法,或者说是作为主导人格的“戈尔孔达”,拄着手杖走了出来。
无头的脖子上冒着黑烟,左手捧着的相框里,戴着帽子的背影相片正微微晃动。
“这道光,就像是这篇漫长叙事诗中的一个惊叹号,宣告了旧篇章的终结,也预示着新高潮的来临。”
“就是这样!”
三人并肩而立,丝毫没有搭理贝阿朵莉切,反而就像在欣赏一场盛大演出的观众,对着那道逐渐消散的金光评头论足。
随时他们的站位,可以说完全将贝阿朵莉切围在了里面。
“所以说。”
黑服发出一声轻笑:“你们看到了吗?‘老师’……他又一次超越了我的预想。”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为什么不去尝试邀请他加入我们呢?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理解我们所追求的‘真理’。”
“不,巨匠。”
黑服摇了摇头,头顶的黑色火焰微微跳动,似是在表达主人的不满。
“你不明白,那等神圣,那等纯粹的存在……不是我们这种身处阴影中的‘研究者’可以随意沾染的。”
“那是应该被观察、被竞争、甚至被作为最终目标的‘同类’,而不是被拉入泥潭的‘同伴’。”
“而且在那之前——”
说到这里,黑服的话锋突然一转。
学者般的狂热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
“而且,在那之前……我们还得先清理一下门户。”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转动,落在了那个正试图悄悄后退的女人身上。
贝阿朵莉切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头深海巨兽盯上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她强作镇定,声音尖利地大喊道,“黑服!你想做什么?别忘了,我也是数秘术的一员!我有权参与决策!我有权……”
“你有权?”
黑服缓缓从裤兜里抽出了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
“夫人——不,贝阿朵莉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数秘术是为了探寻未知,解构神秘而存在的组织。”
“我们追求的是‘崇高’,是‘真理’,而你……”
没有五官的脸上,银白色的裂缝似乎微微张开,似是在笑,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不仅让我们的追求变成了垃圾,降低了我们的档次,更重要的是……你为了那点可笑的野心,竟然试图引来‘色彩’。”
听到“色彩”这两个字,贝阿朵莉切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东西……会毁了我们的研究场。会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全部格式化。”黑服不加理会,继续说道,“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我作为拥有人事任免权的负责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你不能这么做!”
贝阿朵莉切惊恐地后退,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墙壁,“我是为了进化!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只要掌握了那股力量……”
“很遗憾,你被开除了。”
黑服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辩解。
他甚至没有给贝阿朵莉切任何反应的时间。
抬手,就是一挥。
嗡——
漆黑的能量波瞬间从他掌心爆发。
“不————————!!!”
贝阿朵莉切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
但可惜的是,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残破的本体就像阳光下的雪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崩解,直至彻底灰飞烟灭。
最终,空气只剩下一缕淡淡的焦糊味。
然后,黑服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兜,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长舒一口气道。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两位同伴,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但那份轻松背后,却藏着更深的凝重。
“虽然那个女人是个蠢货,但她确实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开关。”
他看着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仿佛透过那层湛蓝,看到了某些正在逼近的阴影,语气凝重道。
“做好准备吧,诸位。”
“接下来这个城市,基沃托斯……恐怕要有‘大家伙’光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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