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猛烈的脚步声响起。
二十来个浑身透着冷漠气息的汉子,在一个表情严肃、长相英挺的青年带领下,从一楼冲了上来。
青年锐利的眼睛扫了一眼现场。
欧阳军搓着手,一脸谄媚地说:“勇哥,你和血影的兄弟要是再不来,小弟我这条小命今天可就真交待在这儿了。”
显然,来的就是殷勇。
他身后那二十个人,自然就是血影的成员,李明俊的私人队伍。
殷勇懒得理他这个不像杀手的家伙,冷着脸说:“雷本东,你真想造反?”
“快!杀了他们……”雷本东额头冒汗,刀疤显得更狰狞了。
这一刻,他手下所有次级精锐全都在旁边看着不动了。
毕竟血影的人都出动了,他们哪会不明白,这事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偏向欧阳军、殷勇这边了。
那十来个亲信不要命地冲过来。
殷勇一挥手,几个血影成员拿着长刀冲了上去。
加上舒海涛的人,长刀匕首撞在一起,鲜血飞溅……
有这几个血影成员加入,雷本东那些亲信就像猪狗一样被砍了个干净。
这么不堪一击?
雷本东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暗红的血迹,有点绝望了。
他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离开省城。
“拦住他。”殷勇指着雷本东身边那些次级精锐,用命令的口气说。
雷本东还想退,可惜他原来的那些手下居然真的听了殷勇的话,拿着刀对准了不断后退的他。
“你们想干什么……”雷本东凶狠地瞪着敢拦他路的手下,还想摆老大的架子。
“雷本东,你完蛋了,何必再挣扎呢?”
欧阳军走到他面前,斜眼看着他,“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雷本东脸色难看到极点。
“后悔没在我们来之前早点离开省城。”
欧阳军突然一脸惋惜的样子,“雷本东啊雷本东,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其实你干的所有事,三少早就知道了,你知道吗?”
雷本东当然不知道,不然他也不敢背着三少干这么多坏事。
人嘛,干坏事前都抱着侥幸心理。
欧阳军灿烂一笑,“知道三少为什么没派大批人马来接手你的地盘,只让舒海涛带着十来个手下来吗?”
“……”雷本东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更白了。
“因为三少念在你以前对漕川会有过功劳,如果舒海涛一来你就痛快交出地盘,他决定只撤你的职,关你三五年,让你洗洗脑子就算了。”
欧阳军淡淡地说,“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想着把能转走的资产都转走,然后带着情妇跑到国外当富翁。傻呀,你已经傻到家了,白白浪费了这次活命的好机会。”
雷本东为什么意识到地盘可能被收走还不跑?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在作怪。
所以舒海涛一来,他也不过是想先把舒海涛扣下来,然后让舒海涛给总堂打个电话,说这边事情都解决了。
这都是为了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他想把自己名下大部分贪污来的资产变成现金,转到国外去。
雷本东听到这话,后悔得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三少待他不薄,他为什么要背着三少干这么多事?
为什么不好好当他的白银头目,享受漕川会越来越强的威风?
人啊,总是到最后才知道后悔,不见棺材不掉泪。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初他被权力欲望冲昏头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掌握更多地盘和权力,怎么捞更多钱……
“欧阳军,你废话又多了。”
殷勇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代表漕川会乃至整个江浙黑道权威的号码。
正陪干妈赵丽清在西湖边吃省城特色菜的李明俊看了一眼屏幕,走到门外。
“……”
听完对面简短的话,李明俊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星星,用一种和夜色完全不符的冷漠声音说:“杀!”
杀!!!
这个冰冷的字眼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
对面是漕川会最高的掌权人,也是所有人的精神领袖。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
就算没听过三少声音的人,也能从这声音里感觉到一种淡漠中带着威压的气息。
雷本东听到这个杀气腾腾的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瞬间,死意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雷本东死灰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惨然、又带着悔恨的笑。
欧阳军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突然闪身上前,一手扣住他的下巴,冷声道:“想死可以,先把吞下去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
说话间,他化掌为刀,砍在雷本东后颈上。
雷本东眼珠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殷勇淡淡看了一眼瘫倒、被血影成员架住的雷本东,转头对那些耷拉着脑袋的次级精锐,铿锵有力地说:“这事错不在你们。以后,他,舒海涛,三少新任命的白银头目,就是这块地盘的新主人,也是你们的新老大。”
“舒海涛,你可以接手属于你的地盘了。”
殷勇看了一眼那些次级精锐,“这次事件对他们士气有点影响。不过,这种事得你自己处理。三少只有一个要求,等他需要这群人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必须给他一支士气高昂的队伍。”
“勇哥,我明白该怎么做。”舒海涛咧嘴一笑,点点头。
欧阳军还想上前跟舒海涛和在场的人说几句,谁知殷勇一挥手:“这儿用不着你再说废话。”
殷勇带头往前走,血影成员架着雷本东,跟着往楼下跑去。
欧阳军懒洋洋地耸耸肩,拍了拍舒海涛的肩膀,“希望你别走这种可悲的老路。”
舒海涛愣了一下,对方已经吊儿郎当地下楼去了。
虽然舒海涛没这种想法,但心头还是重重一震。
毕竟雷本东当初也是经过一场场血战,凭着战功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可他还是没抵住诱惑,变了质。
这确实是个可悲的前车之鉴。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会怎样。
但很多人都知道,今晚,漕川会许多精锐会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席卷整个省城。
一个接一个漕川会的蛀虫或败类,会被撤掉职位。
不管级别高低,不分出身如何,只要干了严重损害漕川会名声的事,又被漕川会高层盯上,他注定会失去所有的风光和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