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最近也正在研究未来战争的形态。
其中一个重要的课题,就是如何应对越来越普遍的“堡垒化”和“地下化”作战。
韩宇的这份报告,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而且,报告里提出的构想,具体,详实,极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人才啊!”
副总长毫不尤豫地将报告打印出来,盖上了“绝密”的印章,然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总长,我马上到您办公室一趟,有重要文档需要您亲自过目。”
几分钟后,副总签长推开了顶楼总长办公室的大门。
总长年纪更大一些,头发已经全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正戴着老花镜,研究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总长抬起头,看了副总长一眼。
“总长,您看看这个。”
副总长将手里的文档递了过去。
总长接过文档,只看了一眼标题,眉毛就挑了一下。
他摘下老花镜,看得更加仔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总长才放下报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报告,是韩宇写的?”
“是的,总长。”
“好小子!”
总长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欣赏。
“这份报告,价值千金!”
“他提到的这些问题,正是我们目前最头疼,也是最急需解决的。”
“这小子的眼光,够毒!够远!”
副总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到报告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他对未来作战模式的思考,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级别应有的层次。”
总长拿起报告,又翻了翻。
“想法是好想法,思路也是好思路”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手指在报告上关于预算的部分点了点。
“但是,这个开销,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一个地下八十米的高标准训练基地,还要研发那么多全新的专用装备”
总长皱起了眉头,用手指揉着太阳穴。
“这笔钱,就算是我去开口,财政那边也得跟我急眼。”
副总长也露出了苦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计划有多烧钱。
这已经不是一个部门能决定的事了,必须要上报到军部,经过多方协调和批准。
这个过程,会非常漫长和艰难。
“那总长的意思是?”副总长试探着问道。
总长沉吟了片刻。
“报告不能压,韩宇的想法,必须肯定和鼓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你这样,先回复他。”
“就说总部原则上同意他的构想,对他敏锐的战略嗅觉和担当精神,提出表扬。”
“但是”
总长顿了顿。
“也把我们的难处告诉他。”
“让他再动动脑子,想想有没有更经济,或者可以分阶段实施的方案。
“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解决好坏问题。”
“总不能因为饭太贵,就一口都不吃吧?”
“是,我明白了。”副总长立刻点头。
盲蝽基地的办公室里。
韩宇收到了总部的回复邮件。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
当看到“原则上同意”和“提出表扬”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一喜。
但当他看到后面关于预算困难,希望他能提出更经济方案的内容时,脸上的喜悦又慢慢淡去。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
还是钱的问题。
他不是不理解总部的难处。
这么大一笔开支,换做是谁,都会头疼。
只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无奈。
“妈的,打仗打到最后,打的还是钱啊”
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但无奈归无奈,事情总得解决。
总长的话说得很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直接一步到位建个豪华版的训练基地不现实,那就先从丐版做起。
韩宇重新坐直身体,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专注起来。
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构思一个“低配版”的地下训练方案。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韩宇的“低配版”地下训练方案交了上去。
但总部那边,依旧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对此,韩宇倒是心态平和。
他心里门儿清。
就算是低配版,那也是个吞金兽。
需要协调的部门太多,要走的流程太长,没那么快。
着急也没用。
这段时间,盲蝽中队的训练一刻也没停下。
各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战术演练、装备维护,排得满满当当。
队员们一个个被练得嗷嗷叫,每天结束训练,倒在床上就能睡死过去。
用残剑的话说,就是:“队长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练啊,感觉身体被掏空。”
韩宇听了,只是笑笑。
“现在多流汗,总比到时候多流血强。”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韩宇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会议室。
“兄弟们,练了一个月,感觉怎么样?”
他环视一圈,看着底下坐得笔直,但脸上都带着疲惫的队员们。
“报告队长!感觉良好!”
回答的声音倒是依旧洪亮。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
韩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点。
“有个新任务。”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就连一直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顾衍,都坐直了身体。
“去哪儿?干什么?”
“南部边境,热带丛林。”
韩宇指了指身后的地图。
“野外生存训练。”
“为期一个月。”
“我靠,又来?”
朱澈哀嚎了一声。
“队长,这都快过年了啊!”
“是啊队长,今年不会又要在外面过年吧?”
其他队员也跟着小声议论起来。
韩宇抬手压了压。
“我知道快过年了。”
“所以才要去。”
“真正的敌人,可不会管你过不过年。”
“这次训练,规则很简单。”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四支突击队,分开行动。”
“每人只准携带三天的口粮,一把匕首,一个水壶,以及必要的通信和医疗设备。”
“剩下的,全部就地解决。”
“一个月后,在指定地点集合。”
“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三天后,南部边境。
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直升机在临时开辟的停机坪上降落。
韩宇带着盲蝽中队的队员们鱼贯而出。
“我去,这鬼地方,也太热了吧。”
朱澈扯了扯领口,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这才哪儿到哪儿。”
顾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
“进了林子,有你受的。”
韩宇没有理会队员们的闲聊。
他拿出地图和指北针,再次确认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