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敏看着这对兄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菜都要凉了。”
“好嘞!”
乔雨桐应着,却还是没把视线从电脑上挪开。
另一边。
王乐乐和杨明已经把那辆偷来的家用车开到了一个废弃的拆车场,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换上自己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郊区,三号安全屋。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审讯室。
阴暗,潮湿。
马克奥被牢牢地绑在一把铁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头上罩着黑色的头套。
暗刃正带着飞蝗和捷豹,仔细检查着从马克奥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一把格洛克17手枪,三个满载的弹匣。
一件轻薄的防弹衣。
最让他们意外的,是在马克奥的车里。
还发现了一把折叠枪托的p5冲锋枪和四个备用弹匣。
“队长。”
暗刃通过加密线路向韩宇汇报。
“目标已控制,装备已收缴。”
“这家伙火力不弱啊,跟个小型军火库似的。”
“知道了。”
韩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好他,我马上到。”
凌晨时分。
夜色浓得化不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废弃工厂外。
韩宇从车上下来,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战术头套,手上也戴了黑色的战术手套。
整个人完全融入了黑暗里。
他走进地下室。
飞蝗和捷豹同样戴着头套,如同两尊雕塑,分立在铁椅两侧。
地下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瓦斯灯,光线摇曳,将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扭曲而诡异。
韩宇走到马克奥面前,对着飞蝗偏了偏头。
飞蝗会意,一把扯掉了马克奥头上的黑布头套。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马克奥眯起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
当他看清眼前是三个完全看不清面容的蒙面人时,他心里反而重重地松了口气。
不露脸,说明对方是专业的。
专业,就意味着有规矩,有谈判的余地。
至少,暂时不会要他的命。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好吧,好吧,我认栽。”
“你们想知道什么?”
“只要不伤害我,我保证配合你们的调查。”
他很识时务。
韩宇没有废话,声音经过处理,变得低沉而沙哑,听不出任何个人特征。
“谢尔盖,怎么死的?”
马克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直接。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他的喉咙被人用刀割开了。”
“手脚被绑着,扔进了酒店的浴缸里。”
“死状很惨。”
韩宇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卫斯理。”
他又吐出一个名字。
“他是谁?”
马克奥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看着眼前这三个沉默的煞神,他还是选择了开口。
“卫斯理,明面上是翁思公司的老板,但那只是个幌子。”
“我们内部怀疑,他跟好几个国家的情报部门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是个情报贩子。”
“谢尔盖手里的一部分情报,就是从他那里买的。”
韩宇向前倾了倾身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马克奥。
“很好。”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韩宇的语气陡然转冷。
“你和华夏使馆的工作人员,江桐、韩澈,有过一次情报交易。”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马克奥的脸色一下变白。
他激动地在椅子上挣扎起来。
“是!是有过一次交易!”
“但交易结束之后,他们就安全离开了!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发誓!”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他们的死,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宇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展开。
纸上印着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抽象的黑色独眼,被一圈类似荆棘的纹路包围着。
独眼的瞳孔处,有一个小小的“x”形标记。
韩宇把纸递到马克奥眼前,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这个图案,你见过吗?”
马克奥的挣扎瞬间停滞了。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图案,瞳孔骤然收缩。
冷汗沿着他的额角滑落。
“这个”他哆哆嗦嗦地开口。
“这个是”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韩宇的耐心显然有限。
他向前一步,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马克奥窒息。
“说。”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克奥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个是‘复仇之眼’。”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四年前,我和谢尔盖在洛杉矶fbi分部的时候,见过这个图案。”
韩宇的眼神微微一动。
“说清楚。”
马克奥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回忆。
“那是在一个汽车旅馆的凶杀案现场。”
“受害者是个年轻人,死状很惨,喉咙被割断,手脚都被绑着,扔在浴缸里。”
“跟谢尔盖的死法一模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
“当时,我们在现场的墙壁上,就发现了这个‘复仇之眼’的涂鸦。”
“我们一开始以为只是某个变态杀手的标志。”
“但没想到,接下来的两年里,洛杉矶陆续又发生了五起类似的案件。”
“受害者都是年轻人,死法相同,现场也都有这个‘复仇之眼’的图案。”
马克奥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当时觉得,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
“谢尔盖和我,还有几个同事,开始秘密调查。”
“可奇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先是我们的一个同事,在调查过程中,突然就失踪了。”
“后来发现,他被人杀了,抛尸在高速公路旁的荒地里。”
“没过多久,我们找到的一些关键证据,在证物房里不翼而飞。”
“负责证物房的探员,也离奇地死于一场车祸。”
“我们当时就意识到,这个案子水太深了,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
韩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地下室里只有瓦斯灯燃烧的微弱声响。
马克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后来,更离谱的事情来了。”
“一个自称是‘跨域协作署’的神秘部门,突然空降到我们分部。”
“他们直接带走了所有关于‘复仇之眼’的案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