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接收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李莲花的脑子还有些混乱。
她胡搅蛮缠的一顿闹确实冲散了心里的郁结,甚至他都没心思再去纠结自己那已经被写好的命运。
罢了,现在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孤苦飘零,忍着痛苦受着欺瞒的度过的十年,最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样痛苦的命运,沉重到他都不敢过多想象。
家里只剩自己,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他有些不适应。
她在的时候,这栋楼都要有生气得多。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到门口晒太阳,摩挲着手里红得像是要沁血的玉佩。
上面的凤纹气韵生动,形神兼备。
她竟还有这样一门出众的手艺。
她竟也和自己一样,父母早亡,街头流浪。
她也遇到了好心收养的人,只是,她好像没有自己幸运,没能得到第二个完完整整都是家。
若是没有那什么天幕的出现,她的人生只会比自己更惨。
自己至少算了,也没好到哪里去。
杀千刀的单孤刀!
还有可恶至极的天道!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她说的天幕中那个冷心冷性的魏娆,和现在这个没经历太多风雨,直白热烈的魏娆还是不一样的。
‘一岁时’遇到她的李莲花,用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才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和完完整整的心。
这样一对比,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多等的那两年,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
被人那样算计欺瞒,玩弄股掌之间,是个人都会生气。
可一想到她设计那么多,铺了那么大一张网,搞得那么迂回曲折,为的就是谋他这个人,图他这颗心,心里又有些藏不住的窃喜和得意。
她的算计是真的,可她的心意也是真的。
有人这么费尽心思的打他主意,还是他喜欢的人
好吧,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不过魏娆对人对事的热情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他可不能这么轻易被她哄骗到手了。
要是她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怎么办?
他的修炼得再抓紧一点了,争取早日飞升。
天幕上的自己两年便成金丹,现在的自己也必不可能差了。
自己的医术还得继续学,想要飞升,功德也必不可少。
师父师娘那里算是有个交代了,今年的中元节,还可以好好和兄弟们聚一聚。
按理说,兄长和那位‘嫂嫂’也是认识他的,但那夜他俩对自己的态度,可谈不上喜欢
魏娆倒是信誓旦旦,可也不知道她兄长是如何想的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的兄妹俩也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你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天天一大早就巴巴的跑去哄人,你就这点出息?”
“我要不主动一点人就跑了!”
“再者,本来就是我先骗了他啊,去道歉哄人不是应该的吗?”
“这都是你教我的”
“你少污蔑人!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魏娆双手环胸,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作壁上观的蓝忘机。
“当初某人因为一封信把人家惹生气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第二日一早急吼吼的从岐山赶到姑苏,还被蓝老先生关在山门外”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哦,是不一样,我还比你强多了呢。”
“你坐了三天冷板凳,我可是一早上就就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胡说!”
“我可是当天晚上就进了云深不知处!”
“呵,要不是泽芜君好心,你能进去?”
“进去还不是又被关在静室外两天”
你怎么知道?”
魏婴瞳孔微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你你你!”
魏婴气结,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她。
“我就说温若寒不是个好的!看把你教成什么样了!就知道顶嘴是吧?”
“还有,明明在说你的事,扯到我身上来干什么!”
看到自家哥哥气得炸毛的模样,魏娆的气焰还是收敛了一些。
“现在正是紧要的关口呢,当务之急是要看住没煮熟的鸭子,你可别在这时候给我捣乱了。”
“我?”
“给你捣乱?”
“魏无忧!你真是你真是”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说又说不过,打又舍不得。
魏婴气得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打转。
魏娆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按在了凳子上,殷勤的给他倒茶。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你好歹等我把人哄好再说行不行?”
“你这个舅兄就算想好检验一下妹婿的品行,那也得名正言顺才行啊。”
“你看,当初你追求我嫂子的时候,我可是半句话都没说过吧?”
蓝忘机看了她一眼。
是半句话都没说过,但是她那段时间对着他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魏婴像是被说服了,犹疑道:“说得也有等一下!你又糊弄我呢?”
“什么舅兄什么妹婿,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又想浑水摸鱼?”
魏娆见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
”你别喊他,喊他也没用!”
蓝忘机果断移开视线,不参与兄妹二人的斗法。
“没义气”
魏娆嘀咕了一声。
“少废话!你给我老实一点!”
“就算再喜欢也别上赶着,要远近适宜,张弛有度”
“哇塞,哥哥,你说的这些,自己一件也没做到过吧?”
“那咋了?”
魏婴理直气壮。
“长兄如父,你听我的就是!”
魏娆无语了。
还是太闲了,得找点事儿给他俩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