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爆炸声响起,阎欣念怀里抱着一个还在嚎哭的婴儿,背后的大火将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淹没,商湮冥将叼着的香烟拿下,随手弹进滔天的大火中,
好似一个慈祥的母亲般,轻声哄弄着怀里的婴孩,婴孩身上的包袱沾染着深褐色的脏污,掌心似乎攥着什么东西,随着阎欣念上下摇晃一点点松开了手,
“aster,她掌心好似有什么东西,”
商湮冥的脸上满是对婴孩嚎哭的厌恶,相比较阎欣念,她只觉得聒噪,伸手想要从掌心拿出那个东西,却被小小的手掌攥的紧紧的,没办法很容易拿出来,
“奇怪了,这小孩的力量这么大,”
“好歹是十二星次的星纪,力量大一些是应该的,我来吧,”
阎欣念叼着烟,用手掌将孩子的屁股托起,黑色的荆棘突然蹿进大火之中,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出现在荆棘的顶端,
在指尖的挥动下,还未完全烧尽的皮肤竟然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十分瘆人的微笑,阎欣念轻轻晃动手臂,轻哼了一首摇篮曲,
在那瘆人的笑容中,孩子渐渐放松了身形,掌心攥着的东西也应声掉落,眼皮十分沉重,趴在她的怀里沉沉的昏睡过去,
商湮冥上前捡起脚下掉落的东西,借着身后的火光仔细察看着,那是一个玉佩,看起来是孩子从出生就携带的东西,
椭圆的黑色玉佩,从中心像是一条根须般不断朝周围蔓延,又好似要将所有的事物掌控在掌心,这就是星纪的代表图案吗?
将玉佩收下,商湮冥抬眸看向阎欣念,现在十二星次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只需要按照aster的计划,为龙国未来的辅枢献上衷心的死士,
右手背在身后,空着的左手好似邀请般举到了阎欣念的面前,阎欣念扬起嘴角,满是冰冷,伸手搭在商湮冥的掌心,
阎欣念在前,商湮冥在后,抬脚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走到一半,阎欣念突然转头看向即将变成废墟的那个家,
“渊龙,你说我的夫君要是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她会不会恨我?”
“恨也好,爱也罢,我永远会陪伴在aster的身边,不离不弃,如果aster想要放弃任务,我也心甘情愿与你一同沦为龙国的基石,”
“如果aster想成为整个龙国的敌人,我也甘愿为aster对抗所有站在您对立面的人,您想下棋,我便是您最得心应手的棋子,如若您想与天下人宣战,我便是您最坚实的盾牌,”
这样的情话阎欣念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释怀般叹息,肩膀微微下沉,随即示意商湮冥离开这里,
余光突然察觉到一个人影,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商湮冥抬手唤出婪渊精准的锁定了那边的人形,听到声音,那人缓缓抬眸,
在阎欣念的目光下,一点点朝这边靠近,等她走近,两人这才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竟然是好久未见的沈素素,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什么,脑袋上长着两根触须一样的东西,
“素素?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清来人,阎欣念并没有放下戒备,毕竟沈素素是夫君那边的人,如果今天的事情提前告知给夫君的话,那,自己的计划也会迫不得已提前,
“欣念啊,我带着宝宝来遛弯,宝宝,来,这是你的阎姨,来,叫人,”
话音刚落,沈素素怀里的宝宝将脑袋翻转过来,这一下让见过无数鬼怪的商湮冥也忍不住跑到一边,
只见沈素素口中的宝宝竟然是一个长着人头虫身的怪物,他的四肢被肢节代替,口中的牙齿很明显也是虫子的口器,
十分嘶哑的声音,阎欣念站在原地抱着怀里的婴儿,冷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适,
听见孩子叫自己,立马上手摸了摸他那长着触角的脑袋,小家伙也乖乖的用脑袋蹭了蹭阎欣念的手掌,
“欣念你也在遛弯吗?”
沈素素的眼眸看向阎欣念怀里的宝宝,很明显她知道这不是阎欣念的孩子,一副饶有深意的目光轻笑着望着她的身影,
“是啊,遛弯,素素,你的宝宝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看我能不能给宝宝吃些什么,”
听到这话,素素的嘴角立马上扬,两人像是心意相通般对视了一眼,转眸看向阎欣念的背后,歪着脑袋,嘴角满是诡异的笑容,
“小宝很挑食,但如果是欣念提供的话,小宝或许会很爱吃,”
立马心领神会般操控荆棘从大火中拖出了一个什么,喂在了宝宝嘴边,下一秒那孩子立刻张口咬住那坨黑黢黢的东西,
“素素你也真是的,孩子想吃什么就应该给他吃,身为他的母亲当然要为他多考虑一下,”
“我也说呢,可惜孩子的父亲好像接受不了这孩子,都这么多天了,都不肯抱一下孩子,”
素素似乎在抱怨金辉,但阎欣念明白素素口中的意思,转头看向还在干呕的商湮冥,商湮冥抬手唤出冥渊之门,
两人默契的走进冥界,商湮冥强撑着跟了过去,
等来到冥界,阎欣念将怀里的宝宝递给了商湮冥,随即便让商湮冥先过去那边,自己有话要跟沈素素单独说,
沈素素满眼慈爱望着怀里的宝宝啃食的模样,等商湮冥离开,阎欣念这才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素素,你是想去夫留子?”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的,但金辉除了不贴近孩子之外并没有什么错处,我当然还是想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虽然丈夫身上的精气能够滋养我的蛊灵,但不到迫不得已,我还是不想那么做,”
听完这话,阎欣念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她并不确定沈素素的立场,
“那个宝宝”
“欣念说这话便是生疏了,你从大火中救下了那孩子,我和宝宝亲眼看到的,”
狡黠的笑意在沈素素的嘴角升起,阎欣念明白了沈素素的立场,低头咬破自己的指尖,空手绘制一张符纸贴在了宝宝身上,
看来沈素素出现的时机并不是偶然,这是有求自己,
“你为什么不找我的夫君,选择了我?”
“为母的心情只有当母亲的才能体会,况且有夫人的这道符纹,哪怕是琑煟发现了什么,也不会告知不是吗?”
很聪明的做法,阎欣念原本以为沈素素只是一个单纯的蛊灵传人,没想到她竟然会为孩子做到这样的地步,目光不禁变得有些欣赏,而沈素素同样回以阎欣念礼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