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撮合你俩的意思。”闻晟瑶担心她多想,赶紧解释,“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讲究缘分嘛,你们之间已经错过了,我不会不顾实际情况还强求破镜重圆的戏码。我只是想麻烦你帮我劝他两句,拒绝他点醒他都可以,只要能让他从要死不活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就行。”
司姝沉吟。
闻晟瑶继续和她保证,“见面的地点你也不用担心,一定在公众场合,我会在附近值守,保证他不敢对你发疯。”
司姝:“”
怎么在她嘴里她哥哥一副逃出精神病院的病人即视感?
仔细想想,闻奉旋这人确实一阵一阵的,要么憋着,要么憋不住了发疯,发完了继续憋着。
憋得住时一切正常,憋不住就疯的彻底,她是领教过的。
“好。”司姝同意了,“他什么时候方便?”
“谢谢你姝姝!”闻晟瑶抓着她的手摇啊摇,“你果然是天使来的!”
天使吗?
就算是现在,这个词也和她不怎么沾边。
既然回来了,终究会面对这些人和事,不来就不管,来了就解决,司姝不觉得有什么,而且她总是要社交的,还有大把的时光和大好的未来,她可不是为了看病才离开小城的。
她要见闻奉旋,和司宴不怎么高兴,但没把情绪表现得很明显,也没阻拦,把人送到见面地点就顺路上班去了。
闻晟瑶以为这家伙跟来也是在暗处蹲守的,没想到车直接开走了,很意外,“他对你这么放心啊?”
不担心姝姝和她哥藕断丝连,旧情复燃吗?
司姝笑了笑,“他就是对我很放心。你哥哥已经到了吗?”
闻晟瑶给她指了位置,司姝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卡座靠窗,闻奉旋面前的根雕茶桌上摆着茶具,他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扭头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冬日晨间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他身上,和春日融融、夏日炎炎都不同,是一种冷硬的亮色,和一丝不苟严谨禁欲的他给人的感觉相似。
当一个男人在司姝心里不再以可用和不可用来衡量之后,看在她眼中,和周围环境里精心布置的植物、桌上飘着袅袅青烟的茶、店里雅致清幽的背景音乐,没有太大区别。
统一成为风景,符号,标记。
她坐在他对面,“出门晚了,让你久等,不好意思。”
“好久不见,”闻奉旋坐直身体,看过来的眼神被镜片过滤掉太多东西,让人琢磨不透,说出口的称呼也夹杂着浑浊的情感,“姝姝。”
他确实有些憔悴,比在机场偶遇那天状态差很多,难怪闻晟瑶会着急。
司姝问:“一切还好吗?”
闻奉旋先点头,然后摇头,“不算好。”
“是因为我吗?”
“不敢把自己的状态不好归咎于你。是我自己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哪个部分说服不了?”侍者给她倒了茶,司姝闻闻香,抿了抿,口感很好,决定一会儿买一斤茶叶带回去投喂和司宴,“奉旋哥还在执着于那段已经成往事的感情吗?”
“对我来说不是往事,它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让他瞬间觉得回到了当初,“你还愿意这么叫我,是不是代表”
“不代表任何东西。”司姝打断他的话,“只是觉得这么称呼,不显得过于生分。”
闻奉旋眼里刚亮起来的光又灭掉了。
“不必如此,我们都要向前看,不该为纠缠和拖累自己的事费时间费心力。”司姝笑着说,“何况我并不是值得念念不忘的人。”
闻奉旋拿起茶杯要喝,凑到嘴边又放了下来,“真的完全没有机会吗?”
“没有。”
她说的很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闻奉旋眼里的光彻底暗了。
“但是,”她突然话锋一转,“我叫你奉旋哥,确实是把你当哥哥的意思,无论是老师,还是晟瑶姐,他们都对我很好,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奉旋哥如果不嫌弃,或许我们还能在除了感情以外的其他事上有新的交集。”
“什么?”
难不成又要用他对付谁了吗?
她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当初那种满身杀意的感觉,是有新的敌人出现了吗?所以她才会回来?
她接下来的话却在他意料之外,“不久之后,我将逐步接手和氏财团旗下所有医疗资源。奉旋哥不是有项目要和h市分部合作么?或许我们可以聊聊这个。”
闻奉旋:“”
确实不是杀意了,而是另一种生命力。
她不是菟丝花,而是枳壳,不再用柔软无害包装自己的侵略性,她就是锋利本身。
闻奉旋听到自己的心脏跳的急促用力,无法对她的任何提议表示拒绝。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