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挺佩服的,司姝怎么都养不胖自己,却一年不到把瘦骨嶙峋的小鼻嘎养成了十二斤的没蛋壮汉,不是虚胖全是实心的肉,嗓子粗力气大,必要时候能看家,满街的狗都是它小弟。
司姝瞪着它,“说你胖呢,快下去,小鱼干在阳台,自己去吃,看好其他猫,不许祸祸我晒在阳台上的仙人掌。”
大肥猫从后座跳到副驾驶位,大屁股一落,司姝感觉座椅都被它坐出了个窝。
“下车,回去看门。”
“喵!”
“确定不下?”
“喵。”
“那行,要跟着就跟着吧,但今天要爬山路,走不动我绝对不抱你我跟你讲。”
“喵……”
车子发动。
老板从篱笆后站起来,“小姝,今天我女儿放假回来,晚上做好菜。你过来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我给你整去。”
司姝笑着拒绝了,“谢谢阿孃,但我约了人,会回来的晚,你们自己好好吃。”
“好吧。”老板有点可惜,“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呐,谢谢阿孃。”
司姝一路把车开出城,进了某座陵园,把车停在最近的地方。
下车后,她一手同时扛起四束花,另一只手拎着冰淇淋,红酒和酒杯,自己做的蟹粉酥,无花果抹茶蛋挞,茶叶,无火香薰,杂七杂八,像一个拖家带口的超人。
大圆跳下车,蹲在一边挠耳朵,膀大腰圆胳膊短,挠半天挠不到正点,朝快把自己挂成圣诞树的司姝喵了一声。
司姝顾不上它,还嘲笑它,“哼,吃猫条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让我帮忙?再胖下去你连自己肚子上的毛都舔不着了!去,拿不了东西就到前面帮我开路去。”
大圆嗷呜抗议了一声,给了她个毫无杀伤力的眼刀,熟门熟路地顺着台阶上去,走几步停下来回头等她跟上,一人一猫嘿咻嘿咻地走到了整片陵园朝向风水最好的位置。
这里并排一共六座墓,分别是她生父的衣冠冢,生母的墓,养父养母的墓,姐姐的墓,以及不管会不会被打,反正已经被她迁过来了的潘尼沃斯的墓。
司姝的理由正当得很,“潘叔啊,我想你的时候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拉里奥湖去嘛,就算坐私人飞机,每次飞那么久也会很累诶!你就心疼心疼我,待在离我近点的地方。不然每次我和爸爸聊天,你一个人那么远,孤零零的,一想到我就心里难受哇!”
章卓泉和潘尼沃斯要是活着,肯定一个无奈地笑着摇头,一个跳起来敲她的脑袋瓜。
司姝把东西一股脑放在墓前的台子上,开始挨个分发。
“爸爸的烟,有女士在场,就不给你点了,少抽点对身体好,闻闻味道就行啦!”
“妈妈的马蹄莲,这一次花市供的货品质特别好,喏,我是不是包得特别好看?”
“章爸爸的茶,这个待会儿再泡,茶具我忘从车里拿过来了。”
“甘妈妈的百合花,香喷喷的,今天我带了抹茶花挞,终于做出了当年你做的味道!”
“姐姐的向日葵和芒果冰。今天天气好,可以多吃一点,我打包了两个大份的。”
“还有潘叔的红玫瑰和红酒。不愧是绅士,有格调,一会儿陪你喝一杯。”
挨个发完,司姝跑回去拿了茶具,架起小气炉烧水,等水开的时候先开吃冰淇淋,这个再放就化掉了。
大圆依次围着六座墓绕了一圈,最后蹲在席地而坐的司姝身边,粗长的大尾巴甩了甩,搭在她露出裤腿的脚踝上,轻轻圈着,像条蓬松的毛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