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直达电梯到达酒店顶楼,贝鲁奇家今晚在顶上五层举办庆祝家族xxx周年的活动,梅家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也有被邀请,韩姝不在,渚夏让梅绍来了。
电梯门打开,梅绍走进布置得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觥筹交错,宾客如云,他一眼看到被人群簇拥的贝鲁奇兄妹,随即呼吸一滞,蓦地瞪大双眼。
将近四天时间里死活找不到的韩姝正站在凯特身边,神采奕奕,谈笑风生,打扮得雍容华贵,像一株盛开正好的马蹄莲。
梅绍顾不上和贝鲁奇家主打招呼,径直朝那里走过去。
韩姝看见他后对他点一点头,笑着说:“你来啦?”
语气自然的仿佛中间这几天查无下落、让他各种寻找、以为她死了差点发疯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说有东西落了回了市里,梅绍一开始并没有重视,等到晚上还不见人,反应过来不对,这个时候打电话已经无人接听了。
等了一晚上,想到她可能回米兰了,就让也在拉里奥湖边上的梅家酒店派人去庄园找,回复说她确实回去过,期间埋了个人,最后生病送了医院。
庄园的人嘴挺严,但架不住人多,旁敲侧击各种打听之下,得知死的人是她的管家,她生病大概率是因为一整夜没睡,太累了。
接着追到医院去,人已经从病房里跑了,不知所踪。
接下来就是完全失联状态,她是生是死,身处何地,在做何事,全然不知。
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堂而皇之出现在贝鲁奇家的宴会上。
她知道他有多担心,差点被她生生吓死吗?
梅绍强行摁捺情绪和劳伦斯寒暄,两句之后实在忍不住,抓着韩姝的手腕把人拉到一边,皱眉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你到底去哪儿了?”
韩姝还是笑盈盈的,“后院失”
“你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梅绍强行打断她,难得用上最开始对她那种严肃语气。
“好吧,一点家里的私事。”她正经了些,“不太方便告诉你,你要是实在坚持想知道”
她停了下来,蹙眉思考如果他蛮横坚持自己应该怎么办。
家里?
韩家?
叫小绮叫习惯了,潜移默化觉得她已经是土生土长的梅家人了,差点忘记她本名叫韩姝,是另一个不差钱对她放任不管的家族的私生女。
梅绍看着她的脸,刚刚离得远,只觉得她光彩夺目,一如既往的风华无双。此刻两人挨得近,突破社交距离细看,才发现她几近完美的妆容之下,有些细微的疲惫。
比如眼下轻微的淤青,脸庞越发清瘦,嘴唇不像平时那么水润饱满,身上散发的香水气息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药味
他熟悉人体,这些细微的差别比常人敏感百倍。
这几天她没有吃好睡好,高强度劳作,身上甚至有伤。
他不认为按她的性格会为一个不值一提的管家伤心至此。
所以,是谁敢动他的人?!
意识到自己生气的点已经从她长时间凭空蒸发转移到有人敢伤她上,梅绍有些愣神。
她对他很重要,意义非凡,无可替代,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力伤她,一根头发都不行,所以他才会这么愤怒——梅绍在心底对自己说。
他深深一个呼吸,尽量保持语气的正常,“海曼死了,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