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洋洋起身,却仍有些不放心。
“三啊,妈妈说的话,你可要麻利抓紧啊。”
吴云岚颇有些难为情,低声:“你别说了,快走吧。”
吴洋洋再三叮嘱:“记住,月事中间那段日子最容易怀上,别忘了。”
“妈!”吴云岚红着脸,“你说那么多做什么?快走吧。”
吴洋洋无奈,只能打开拧开门走出去。
想想仍是不放心,她又探头进来。
“三啊,明天回去就找他去。记住,不要惹他生气,多哄着他,多挂着泪水撒娇。男人呐,都爱吃这一套。只要你多撒娇,装得多委屈似的,他立刻就会心软。等他吃上了,食髓知味了,你就麻利找机会怀,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吴云岚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吴洋洋见此,才关上门离去。
她刚要回屋去睡,发现楼道处响起笃笃笃的高跟鞋声。
接着,自家的门被敲响了。
吴洋洋连忙去开门——果然是大女儿!
吴玉岚一身昂贵的连衣裙,头发丝烫得精致发亮,大耳环大红唇,漂亮得近乎妖冶。
她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趟,斯里慢条问:“妈,听说老三去找我来着?怎么了?”
“没事没事。”吴洋洋打马虎眼:“小事来着,我都跟她说好来着。你放心跟宝财做生意去,家里妹妹们有我来着。我呀,把她们几个都照顾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吴玉岚睨了她一眼,问:“究竟什么事?”
“没事。”吴洋洋低声:“就是小两口闹别扭,我让她哄着点儿,别闹太久。”
吴玉岚取过烟盒打开,幽幽点了一支烟。
“那个白烁也就还行,犯不着太上心。我打听过了,白家只剩一个老底,其他都不怎么行。”
吴洋洋却不舍得放弃,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还是好的。你说不行,那是因为你嫁的人是宝财,住的是别墅,管的是厂子。你以为人人都有别墅住啊?有几家能有那么大的厂子赚钱来着?她呀,能嫁进白家已经够不错了。”
“不错是不错。”吴玉岚吐了一口烟,“但不够看。我问过老孙了,他说白家这些年只剩一个空架子,做事古板得很,不是什么好人家。老三如果要嫁人,还是得找个有钱有权的,才不枉她长的那张漂亮脸蛋。”
吴洋洋眼睛转了转,问:“……宝财介绍的?谁啊?”
“你别管。”吴玉岚随意在烟灰缸上敲了敲,张开红唇:“老三跟他如果闹掰了,我就给她介绍。”
“没。”吴洋洋摇头:“就闹小矛盾,还没彻底闹掰。”
吴玉岚忍不住问:“她是认真的?她真喜欢那个姓白的?”
“真的。”吴洋洋答:“我看她是真上心,所以才教她要哄着点,别整天闹大小姐脾气。”
“你乱教什么?”吴玉岚撇嘴:“妈,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家的姑娘不用哄着男人,得让男人来哄她们。老三那张脸,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家世不错的,犯不着劝她去将就。”
吴洋洋无奈解释:“关键是她瞧上人家了啊。如果她没找,那肯定要寻个上等的。以你和宝财现在在京都的地位,她这个小姨子找的自然不会差。现在只能算了,看看她自个的缘分。”
“什么缘分不缘分。”吴玉岚将烟蒂摁灭,“只有傻丫头才信那没用的玩意。老三整天满脑子情情爱爱,迟早会吃大亏。”
吴洋洋苦笑:“可不是嘛!可她天生就那样。不爱读书,爱幻想爱折腾,还喜欢长得好的男人。这男人跟女人一样,年纪大了就不好看。图人家年轻好看能干啥?不用十几二十年长胖了老了,还不一样得变丑。必须图他的家世和钱啊!真是傻丫头!”
“一年就赚个几千块。”吴玉岚很是瞧不起:“算什么钱?他还敢让老三哄着他?迟早收拾收拾那臭小子!”
“别啊。”吴洋洋压低嗓音:“老三现在被他勾得三魂七魄都没了。你要是去收拾人家,老三会不高兴跟你闹的。她呀,跟老二都是轴脾气的,不好劝。”
吴玉岚有些无奈:“还是老四和老五乖些,什么都听咱们的。”
“是。”吴洋洋附和:“老四和老五还是比较好哄的,可老三不一样,她就只听你外婆的。我现在说的,她都不爱听。”
吴玉岚忍不住想起外婆来,问:“你有没有去看看外婆?”
“没。”吴洋洋摇头:“离得远……哪能经常去啊。”
吴玉岚有些不悦,提醒:“有空记得去给老人家上上香。”
“知道了。”吴洋洋眼神躲闪:“老四和老五要学这个要学那个,我也是忙得很。”
吴玉岚一点儿也不相信,问:“教她们的是礼仪老师,又不是你,你忙什么呀?”
“我……”吴洋洋狡辩:“我不还得看着她们,给她们弄点吃的喝的吗?”
吴玉岚知晓自家老妈子的性子,不想追问下去。
“中秋了,记得给外婆上几炷香,带上几个红豆馅的月饼。外婆喜欢吃红豆馅的。”
“好。”吴洋洋应下了。
吴玉岚疲倦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老三的事,你上心一些。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早点分了,省得眈误老三的青春。”
“年底。”吴洋洋着重保证:“如果年底没法成,过了年你就给她介绍其他的。”
吴玉岚点头:“行。”
接着,她站起了身,“有点晚了,我还有事——”
“还有什么事?”吴洋洋拉住她,“别着急走,灶上还有汤,我去端来给你喝。”
吴玉岚有些疑惑,问:“什么汤?你还会炖汤?”
“怎么不会!”吴洋洋答:“银耳炖冰糖来着,听说喝了能养颜。”
很快地,她从厨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
“来,趁热喝了。”
吴玉岚瞥了一眼,转而笑了。
“还有模有样的。”
接着,她端起抿了一口。
吴洋洋笑眯眯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有点太甜。”吴玉岚答:“我平时都是吃燕窝当夜宵,不过顶多下点儿蜂蜜,不敢放这么多糖。”
吴洋洋解释:“多下点糖,甜甜蜜蜜多好啊。蜂蜜贵了些,我没舍得用。冰糖是比不得蜂蜜,银耳跟燕窝就更没得比了。”
“所以啊。”吴玉岚道:“你要教老四老五她们,让她们追求燕窝,而不是银耳。”
“知道了知道了。”吴洋洋笑道:“她们一边上学一边学礼仪老师的课,都学得忒认真。”
吴玉岚眸光微闪,问:“小六呢?最近没过来?”
“没。”吴洋洋答:“听老三早些时候说,她去过服装厂找她,不过就待了一小会儿。”
吴玉岚好奇问:“她最近怎么样?跟老三说了什么?”
“那死丫头过得不可能差。”吴洋洋没好气道:“穿得好,住得好,还有小汽车坐。我听老三说,是那个姓王的小子送她去的。”
吴玉岚很是挂念最小的妹妹,道:“周末有空让老四和老五去找她过来。再把老二和老三也喊回来,大家聚一块儿吃吃饭说说话。”
“那死丫头不会来的。”吴洋洋郁闷道:“她跟老二一样,现在看到我就跟看到仇人似的。”
吴玉岚丝毫没同情她,将碗和勺子搁下。
“谁让你当初狠心抛下我们的?她们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一转身就给忘了?”
吴洋洋讪讪低声:“行了,都过去了……别挖苦你妈了。”
吴玉岚擦了擦嘴角,疲倦托住脑袋。
吴洋洋担忧关切问:“怎么了?看着这么憔瘁。你——会不会是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