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愣了下,一直以来,崔冬宜与盛漪宁母女关系淡薄,以至于,他都快要忘记,盛漪宁也是崔冬宜生的了。
难道,盛漪宁也不是他的种?
他独宠二十多年的夫人,生的都是奸夫的孩子?
这时候老夫人忽然怒斥:“崔氏,世上怎有你这般恶毒的生母?如今我算是明白为何这些年,你疼爱盛承熙,宠爱盛琉雪,却唯独见不得漪宁好,甚至还要让养女骑在她头上了!就因为他们都是你与心上人所生,唯独漪宁不是,你恨透了侯爷,连带着恨上了漪宁,是也不是?”
崔冬宜冷哼不说话。
她当然明白,老夫人是在帮盛漪宁洗清奸生子的嫌疑,但她就是要连带着盛漪宁一起,拉下泥潭!
她恨她!她本就不应该存在!
武安侯游移不定。
老夫人继续说:“当初你怀着漪宁的时候,就几番动胎气,因为她是侯爷的亲生女儿,所以你才想要流掉她?”
崔冬宜不承认。
盛钟说:“母亲,别问了,冬娘厌恶极了大哥,是不会为他生下孩子的。她只会为我诞育子嗣。”
武安侯被这极尽挑衅的话气得头脑轰鸣,抡起拳头就砸向了他的鼻梁,直接将他打得鼻孔流血。
“原来是这样”
这时,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赵婉娘独自一人站在那。
“婉娘”
看到她的瞬间,盛钟有一刻慌乱,想要同她解释。
武安侯却恨不得叫她看清盛钟的嘴脸,“弟妹,这俩人不知廉耻,这些年他说什么对你情根深种,不纳二色,实际上,都在与人通奸!”
“婉娘,你听我解释”
“啪!”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赵婉娘的巴掌。
“婉”
“啪!”
赵婉娘又扇了他一耳光。
“别喊我,我嫌你恶心!”
她早就想扇盛钟几耳光了!
盛钟都被扇懵了,印象中的妻子,一直温婉柔顺,就算生气也只会冷着脸给他管理后院,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粗蛮地扇他耳光。
还扇得这么疼。
赵婉娘眼泪直掉,“这些年,你说是独爱我一人,实际上,就是为了崔氏守身如玉?原来你二人早有苟合,难怪你竟丝毫不将湘铃放在心上。”
盛钟沉默不语,心底还生出了一丝愧疚。
崔冬宜在旁冷眼瞧着,落井下石:“不然呢?若不是因为我,你以为,你一介商贾之女,能嫁入侯府?实话告诉你,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孩子,都是拜盛钟所赐。”
说到这,崔冬宜似是有些遗憾,目光扫过盛家兄弟二人,“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给你们下药才是,免得如今脏了我的眼。”
武安侯满怀恨意地瞪着她,没想到到现在,崔冬宜还有恃无恐,高傲如常。
赵婉娘忽然看向武安侯和老夫人,说:“侯爷,母亲,有一件事,藏在心底很多年了,一直不敢跟你们说。”
老夫人沉声问:“什么事?”
赵婉娘说:“十一年前的宫宴上,齐王遇刺,漪宁不是自己上前挡剑的,而是被大嫂推过去的。事后我一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如今看来,只因漪宁是她与大哥之女,她才想要借机除掉漪宁。”
老夫人勃然大怒:“什么?崔氏,你竟如此恶毒!就算漪宁不是你与心上人所生,她也是你的亲女儿,你怎可如此对她?”
武安侯都被惊得够呛,原本那一丝怀疑,也瞬间烟消云散。
“你,崔冬宜,你简直丧心病狂!那时候漪宁才八岁啊!她还是个孩子,你竟然要让她送死?”
崔冬宜冷笑了声,语气凉薄残忍:“她本就该死!如果她当初死了,也不会有今日这些祸端!盛铎,实话告诉你,我一看到你们父女俩,就觉得恶心!”
武安侯气得浑身发颤,忍不住踹了她一脚。
崔冬宜倒在地上,簪钗斜倒,发髻凌乱,像只斗败的野鸡,瞬间没了刚才那股高傲劲,反而有些气急败坏:“你竟敢踹我!我乃崔氏”
武安侯却觉得解气,又踹了她一脚,“崔崔崔,崔你祖宗的!崔家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吗?”
崔冬宜捂着肚子,疼得拧眉,冷笑:“你敢将此事传扬出去吗?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们武安侯府!你那庶子别想登科金銮娶郡主,盛漪宁也别想嫁给裴玄渡!”
武安侯目光阴沉,有那么一瞬,他是想闹得天下皆知,叫崔冬宜和崔家都没脸的,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出了这种事,家丑不可外扬,说到底吃亏的还是武安侯府。
就连老夫人也劝说:“铎儿,此事关在家门中便好。”
武安侯点点头,但心中恶气却难消,于是恶狠狠地吩咐:“来人,夫人疯了,将她捆起来,关去柴房!”
崔冬宜顿时怒了,不停挣扎:“盛铎,你敢!我要跟你和离!你敢这般羞辱我,大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武安侯却是冷笑,“你以为现在的崔家还是当初的崔家吗?你女儿跟都督夫人的侄女在齐王后院争宠,你以为,都督夫人还会来看你?”
至于崔都督,他一个外男,敢私闯侯府后院吗?要是敢,明儿个太子党和魏王党不得参死他!
崔冬宜被他的话堵住,一时间也不太确定了起来。
如今的崔家的确大不如前了。
此前盛漪宁几番挑拨离间,现在崔家内部分崩离析,人心各异,都忙着内斗争那一亩三分地,那些曾经疼爱她的兄长,在嫂嫂们的枕边风下,也都对她冷淡了许多。
甚至崔家还有不少人怨恨她。
“崔家是不会为你出头的。”武安侯冷哼。
崔冬宜被刺激到了,仿佛一直以来的引以为傲的强大家世,在此刻被击溃,“不,我还有琉雪,琉雪是齐王侧妃,她不会不管我的!盛铎,我要跟你和离!”
武安侯只是让护卫将她拖走,“和离,做梦!”
在这个节骨眼上,盛承熙科举在即,马上就要的当官,他怎么可能跟崔冬宜和离,影响长子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