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个月的攻城,在伤亡与日俱增的情况之下,联军这边似乎真的已经坚持下去了。
在这期间,就连尹峻,甚至都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之下,亲自带兵攻城,却被安岭城主將萧安年一箭射伤手臂。
到了五月末的时候,联军的攻势彻底停止。
一座新的,但却规模要小上不少的营寨,在原有营寨的基础之上拔地而起,挡在了安岭城通向外界的大道之上。
这么一座营寨挡在这里,安岭城之內,如果只是十几二十个人,或许可以走小路绕开。
但如果是大股兵马出动的话,这座营寨就会成为他们避无可避的一个难题。
而联军的大部分主力,浩浩荡荡地拔营而起,绕过安岭城,向著兰县方向而去,留下了漫天烟尘和一座围城营地。
安岭城头,守將萧安年望著远去的联军主力和不远处那支对於安岭城再无毫无威胁的留守部队,抚须沉吟。
萧安年,这人在西北八府的南方边军之中,也是一个名人,出於名门,为將期间也多有功绩。
而且,他们这一脉,其实与大墨皇室之间,也算是沾亲带故。
当年的大川帝国灭亡之后,当时的长公主駙马萧晟在之后成立了如今的大墨,而当年的萧家的另一脉,就成为了如今的天水府萧氏。
安岭城之內,其部下纷纷请战道,“將军!敌军久攻不下,士气已泄!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歼灭其留守部队,可断尹峻后路,与兰县守军合击其主力,此乃大功一件啊!”
萧安年目光锐利,仔细观察著远处那支留守部队的营地,主力离开之后,这座营寨的留守兵马虽然士气有所下降,但防备却越发的谨慎。
显然,他们也害怕安岭城的兵马在他们主力不在的时候突然来攻。
而敌营这种谨慎的状態,反而让萧安年更加的確信联军的主力已经离开。
不过,出於一贯的稳重,他又接连派出的几波斥候抄小路进行探查,均確认尹峻主力確实已远去,方向直指兰县。
直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坚定了出击之心。
“好!传令下去!点两千精兵,夜间袭营!敌军防守严密,此次夜袭必定难以一战功成!”
“然此次过后,敌军又岂会料到我军一次袭营之后还有二次,届时,我城中主力尽出,踏平敌军营寨,断了那尹峻小儿的后路!”萧安年镇定自若道。
很快,就已经到了夜幕低垂的时候。安岭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视著河对岸那片联军留守营寨。
而子时刚过,安岭城门悄然开启一条缝隙。
两千精心挑选的精兵,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过安河,直扑联军留守营寨!
果然,联军主力离开之后,他们这个时候却更加防备森严!
几乎在他们接近营寨外围壕沟的那一刻,警哨声就尖锐响起!
“敌袭!迎战!”
留守营寨的联军士兵似乎早有预案,並未惊慌失措,而是迅速依据营寨进行抵抗。 箭矢从哨塔和寨墙上射出,试图阻止夜袭队伍的靠近。
一时间,火光四起,杀声震天,双方在营寨外围展开了激烈的接触战。
夜袭失去了突然性,战斗优变成了硬碰硬的消耗。
萧安年派出的这支精兵虽然作战勇猛,但联军留守部队抵抗得异常顽强,凭藉营寨死战不退。
激战约半个时辰后,眼见难以迅速突破,夜袭部队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之下,不得不向后败走。
联军营寨这边,击退了敌军夜袭,士兵们虽然鬆了口气,但经过半夜的紧张战斗,人人脸上都带著疲惫,巡逻和警戒的士兵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留守营寨的大胭將领罗坦一面下令清点伤亡,加固营寨,一面也难免认为敌军偷鸡不成蚀把米,短时间內应无力再发动攻击。
想要骗过对方,那首先就要骗过自己人!
故而,有关诸葛亮的谋划,除了尹峻和诸葛亮二人自己清楚之外,剩下的不管是大新的將领,又或者是莹、胭两国的人,都没有人清楚具体的情况。
罗坦作为大胭名將,虽然不是什么精才绝艷的天才將领,但也算兵法基础扎实,为人稳重,中规中矩。
因此,营寨在他的管理之下,也算是井井有条,该做的防备都没有少,轻而易举的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夜袭。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安年的杀招,並非这一次失败的夜袭!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联军留守士兵最为疲惫,警惕性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安岭城门第二次轰然洞开。
萧安年亲率城中早已准备就绪的八千主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杀!踏平敌营!”
萧安年一马当先,怒吼声响彻拂晓的天空!
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对上疲惫不堪,刚刚经歷夜袭的守军,结果几乎可以预见!
联军留守营寨的士兵刚刚打退一波敌人,正是身心最鬆懈的时刻,骤逢如此规模的全力猛攻,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外围防线几乎一触即溃!
“顶住!快顶住!”
收到了消息,匆忙披上了盔甲的罗坦声嘶力竭地呼喊,但败势如同雪崩,难以遏制。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侧后的安岭山麓之中,突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战鼓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黑压压的联军伏兵,如同从地底涌出一般,出现在了萧安年主力大军的侧后方和退路上!
尹峻一马当先,手持马槊,眼神冰冷地看著陷入震惊和混乱的安岭守军。
“萧永年!本王等你多时了!孔明妙算,岂是你能揣度?尔等已中我家军师之计矣!全军听令,合围歼敌,夺取安岭城!”
至於作为尹峻现阶段头马的诸葛昆龙,更是悍不可当,仅仅带著几十名骑兵,就一口气扎入了敌军之中。
禹王开山槊抡出,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儘是一片断肢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