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既然已经决定要轻骑突袭之后,尹峻第一时间就领军出发。
这个时候,正是抢时间的时候。
大奉边军已经开始回撤,有机关轨车在,如果他们的骑兵不日夜兼程,一刻不停歇的抢速度,进行强行军的话,很难能够在对方之前到达。
片刻之后,军营之中蹄声如雷!
两千龙驤精骑已然集结完毕,人人皆备两匹健马与一匹驮马,驮著少量乾粮和大量箭矢,轻装简从,杀气腾腾。
至於剩下的那一千龙驤精骑,会交给诸葛亮,让他做出一副假意追击的態势,儘可能的迟滯大奉边军的速度,给他们儘可能爭取一些时间。
“出发!”
一声令下,这支轻骑洪流如同离弦之箭,衝出城门,扬起漫天尘土,以最高速度向著南边方向的平武郡城狂飆而去!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一场与敌军撤退速度的生死竞赛!
路途之上,这支骑兵部队將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抄近路,涉浅滩,除了必要的让战马饮水歇息的短暂时刻,几乎不停顿。
士兵们啃著冰冷的乾粮,就连休息也是在马背之上轮流进行,任由寒风颳面。
这也就是龙驤军了,要是换成普通的骑兵,进行这样高强度的行军的话,只怕半路上士气就崩溃了。
就算是能够坚持下来,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非战斗减员现象。
终於,在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疯狂奔驰后,他们足足奔袭了三百里的距离,终於马上就要望到平武郡城的影子了。
而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极限压榨人与马力的疯狂奔驰,即便是天下精锐的龙驤军,此刻也显出了疲態。
战马浑身汗浆如雨,口鼻喷吐著浓密的白沫,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风箱般剧烈。
骑士们虽然依旧挺直著脊樑,但甲冑下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冻硬,脸上覆盖著厚厚的尘土。
只有那双眼睛,虽因极度疲惫和高度专注而布满了血丝,但却依旧透露出一只天下精锐该有的杀气。
至於尹峻,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隨时要散架一样。
相比起龙驤军,他更加是极度的不堪。
毕竟,他当了十六年的皇子,在过往的十六年里,哪里遭过这份罪?
这一路上,完全都是把自己直接绑在战马上,咬牙撑下来的!
如果不用绳子把自己强行绑在战马上的话,他怕他在这中间就会体力不支,直接栽下去!
“吁!”
尹峻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抬起手臂,示意全军减缓速度。
极速奔驰中的骑兵洪流如同被无形的手约束,迅速而有序地降低了速度,最终在距离平武郡城约五六里外的一片起伏丘陵后停了下来。
不能再近了,否则城头瞭望哨必然发现。此刻,他们需要最后的喘息和侦查。
“饮水,餵马,检查装备,一炷香时间!”这个时候的尹峻虽然无比的疲惫,但却依旧强撑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让自己表现地儘可能的有一些精神的下令道。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龙驤军极度的疲惫,但他却不可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休息。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一旦休息的话,短时间的休息反而会泄掉他们最后的一丝精气神。
想要真正的依靠休息来恢復战力,至少得半天,甚至是一天的时间。
而这一点,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无法实现。
故而,只能够强撑著最后的这点精气神,咬牙先將城池拿下。
“兄弟们,此战之后,本將军个人出资,每人给你们发百两赏银!”尹峻意图用这种方式来调动將士们的士气。
百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知道,正常来说,一户人家一年的花销也才不到十两银子。
龙驤军的待遇就算是不错,他们一家人家的花销比起普通人家可能要高一点,可百两银子,基本也足够他们一家人生活八年了。
这对於高层来说,是一笔小钱,可如果对普通百姓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
至於打仗时候说的赏万金,那个万金可不是指1万两金子,而是一万铜钱,基本也就是十两银子。
为了十两银子,都足够让那些將士,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玩命。更不要说是百两了。
而两千人,每个人百两银子,就算是以尹峻的家底,也要心疼的不行。
他就算是豪商,可这也是他半年的收入了。
不过,要是能够依靠花钱,將龙驤军发展为他自己的人,哪怕只是能够让一部分人在关键的时候为他所用,那这个钱也花的值了。
听到了尹峻的保证之后,士兵们明显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过,良好的素质依旧没有让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以免让不远处城池里的敌军发现。
而是一个个沉默而高效地执行命令,有人迅速拿出豆料和盐块餵给几乎要脱力的战马,有人小心地擦拭保养弓弦和兵器。
更多人则是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吞咽著硬邦邦的肉乾和炒麵,恢復著几乎耗尽的体力。
与此同时,同样疲惫无比的郑伦与陈奇二人,则是和十几个士兵一起,用披风捲起一堆杂草,包裹起来放在马匹之上,准备偽装成过路的商人突然夺城。
同时,他们的武器和弓弩也藏在这里。
一人三骑,这三骑之中有一匹就是驮马,而並非是战马,这个时候偽装成商人刚好用得上。
毕竟,总不能用战马偽装吧?也不能把城门口的士兵当傻子!
很快,一支风尘僕僕的“商队”就已经出现在了平武郡城门口,並正在接受著守城门军的盘查。
几个守军正想要搜查一下马匹上的货物,但都已经到达了城门口的郑伦和陈奇他们,这个时候彻底露出了獠牙!
直接抽出了包裹在所谓的货物之中的降魔杵,三两下就烂了这几个守军的脑袋。
“动手!夺门!”
身后跟著十几名士兵也同时发难,他们扯掉身上的外袍,露出內里紧束的黑色劲装和轻甲,动作快如闪电般扑向尚未反应过来的守门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