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蛋!宿舍被人阴了!
张十三回到宿舍的当晚,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自己在往床底下塞拖鞋和洗脸盆的时候,发现床铺后墙角有一层很厚的灰。
那灰不正常,既不是水泥地的青灰,也不是尘土的“丝灰”。而是一种很细腻的乾粉。
出於职业警惕,张十三把那灰捏起一点儿,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一股子檀香的味道,但又和寺庙甚至坟地的香灰不一样。
特別凉,即便吸在鼻子里,也和鼻子里进了雪花的感觉一样。
阴气太重了。
察觉到异常后,张十三再联想著那些庙鬼,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些灰,是被人放在这的。它们应该是庙里的“死人灰”,就是为了引庙鬼出来。
也就是说,那些庙鬼的出现,固然和22號楼本身阴气重有关係,但也和有人后天搞“术法”有关联。
是谁这么坏?
张十三没有定论,但是他清楚,这种能招鬼的灰烬,往往只在大型的佛门庙宇里有。
毕竟,火葬场也好,道观也罢,都是“送鬼”的地方。按照传统,只有庙门会招邪,超度
“人心叵测!比鬼更恶!”
张十三冰冷的甩下几个字。然后就开始动员哥几个,给宿舍“治病”。
至於治病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三个字——大扫除。
张十三並不想用太多神神鬼鬼的东西讲目前宿舍里的状况。所以只是告诉大伙邪祟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瘟疫。勤通风,多开窗,搞好卫生,就能起到预防的作用。
张十三过去在宿舍里没啥地位的。不过这次他吩咐的事情,关老五他们却没有任何意见的带头执行了。
毕竟关老五这人虽然嘴上槓头,但心里实诚,属於那种认赌服输的。他都管张十三叫“六爷”了。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听六爷的话。
就这样,6组宿舍在张十三的带领下,把那些招小鬼的死人灰全打扫一空。还把被子和褥子洗刷乾净,高高掛起。
在张十三他们完成这些的时候,別的宿舍的人也没閒著。
张十三路过门口的时候看见,自己班一多半学生都在床头或者床尾掛上了杜茜茜请来的护身符。
那符籙两三指头宽,一指头长。金色打底,看上去珠光宝气。
可即便这些平安符都掛在床头了,张十三用冰红茶开眼之后,还是时不时能在同学的肩膀上,看见那些爬来爬去,好像蟑螂臭虫一样的小东西
杜茜茜的符籙,並没有让宿舍的情况好转。
这不是她坏,就是她背后的二和尚有所图谋
张十三带队打扫乾净屋子之后。他室友身上的黑眼圈和萎靡不振很快消失了。大伙重新爱运动了起来,不再天天抱著手机刷美女视频。
除此之外,宿舍老二还找了个女朋友,俩人一到晚上就腻歪在一起,看的其余兄弟又羡慕又嫉妒。
几人中,比较倒霉的只有关老五。
这舔狗是宿舍里舔的最深的一个,大伙和班长都势同水火了,居然还想著修復自己在杜茜茜眼里的形象呢。据说花了大价钱,找了个写网络小说的傢伙,帮给杜茜茜写情书呢。
张十三懒得搭理他。
时间不痛不痒的过了两天。期间大伙上课,吃饭,打篮球,忙碌而平凡。
唯一不正常的,是宿舍老大。
这傢伙自从得了张十三“混元汤”的方子之后,就一直没来学校。整个人好像蒸发了一样。
其实张十三把混元汤的方子给了王思宗后,心里有点后怕。
因为土郎中行当里有句俗语,叫“是药三分毒,是医三分仇”。
意思就是说医生和患者其实见面就是三分的仇人。
毕竟这年头,讳疾忌医的人太多了。有时候用了药病不好,或者患者的治疗没达到心理预期,都是会怨恨医生的。
更何况,王思宗的爷爷还是中医。而且似乎还是在中医界很泰山北斗的那种中医。
自古文无第二,武无第一。有些中医用別人的方子治疗好了自己的病,真就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就像《神医喜来乐里,王太医寧愿气死也不用喜来乐的灵丹妙药治疗自己这种事,在歷史上其实比比皆是。
张十三不喜欢揣测人心。
但张十三也不想和王思宗结仇
牛马节后第三天。
王思宗终於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的王思宗迫不及待的找到张十三。然后说道:“六六爷。和我去见见我爷爷成吗?”
“啊?”张十三一脸意外的问,“药不管用。”
“不!特管用,”王思宗神情复杂的望著张十三,继续讲,“正因为管用。我爷爷才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
王思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並不高兴。张十三不知道他为什么是那副表情。
不过他和王思宗毕竟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兄弟。王思宗他爷爷又知道海大艺术学院和“南宫梦”的事情。
所以王思宗的爷爷想见,他,也自然也想见那位受害人
於是张十三和系里请了半天假。便跟著王思宗出去了。
一出了校门,张十三就嚇了一跳。
因为他看见,王思宗居然有车。那车他叫不上名字。只知道是一辆纯黑色,掛红牌,四个轮的汽车。
“你这车”
“你放心。我有驾照。”
王思宗隨口回答张十三,然后拉开副驾驶让他坐进去。
这个时候,张十三才反应过来。其实王思宗的家庭,並不是一个普通家庭。
“舍长原来不是个普通人呀。”张十三感触著那座椅的特殊触感,隨口告诉王思宗。
“看和谁比。”王思宗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告诉张十三,“我的家庭是有点积累。但我爷爷家教很严的,他从来不给我父母找关係,也不会利用个人的权威为家族谋取什么。”
“为啥?”
“老人说不积德则富不过三代,而且”
王思宗犹豫了一下,明显不想说接下来的话。
但或许是张十三太特殊了。他终究还是讲道:“而且我爷爷总说,我们这些人。和高居庙堂上的神、佛相比。真的再普通不过。”
这个世界,即便普通人如何有势有钱有本事,在大神通的神佛菩萨面前,也只有顶礼膜拜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