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笑着走过来,此时老李正在小二的帮助下翻窗户,他听见爷爷的声音,可能是觉得有危险,一着急整个人摔了出来。
“老瘸子?”
看见老李,爷爷愣了一下,随即毫无掩饰地大笑了起来。
“张老倌!你怎么在这里?”老李起身后看见爷爷也是一脸惊讶。
“哈哈哈我运气好,刚来就见你摔个狗吃屎。”爷爷依旧是笑个不停,老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老李,原来你们认识啊,他是我爷爷。”我赶紧过去帮老李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
我没想到爷爷跟老李认识,不过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
“原来是你孙子啊,也难怪有点胆识,但是你记住咯,学什么都好,别学你爷爷那犟脾气。”老李瞅了爷爷一眼,又转身冲我说道。
“你这老瘸子,这么多年了说话还是不中听,我孙子不用你教。”爷爷不甘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我见俩老头吵了起来,赶紧上前去拦住。
“爷爷,老李,先别吵了,我们就快没命了,先想想怎么对付尸妖吧。”
两人一听也是马上停下了争吵,毕竟人命关天不能儿戏。
“时间不多了,赶紧去找八把铡刀,还有香灰。”爷爷沉思片刻后说。
“几把?”老李坏笑一声。
“八把。”爷爷不耐烦地说。
“哎!乖儿子。”老李笑得合不拢嘴,爷爷这才反应过来是被耍了,脸色极其难看。
我也是无语了,这俩老顽童这种时候了还要互相捉弄。
“你这是要请兵马啊。”老李笑了好一阵这才正经了起来。
“啧,不然你说咋个办?”爷爷瞪了一眼老李。
“好,好,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把握。”老李没有再反驳,倒是给我听了一愣一愣的。
事不宜迟,我们立马赶往距离学校最近的村子,也就是箐子村,找九把铡刀。
公交车上,我好奇地问爷爷,什么叫请兵马。
“八方铡,五方灯,上灯引天神,下铡斩鬼神。”爷爷闭着眼睛说。
“哎你这老疯人,装烊实气的,这叫八方铡鬼阵,请五猖兵马,持八方铡刀斩鬼,以后我教你。”老李数落爷爷一番,又对我说。
说实话,这波我站老李,他说的还更简单明了一点。
到了箐子村,我们兵分两路,而我首先去了村口的那家饭店。
“哎呦小伙子又来了,看这次吃点什么?”老板娘都把我当她的财神爷了,老远就喊我。
“饭是暂时不吃了,老板娘你家有铡刀没有?借来用用,明天我拿来还你,再来吃饭。”
我直接说明来意,没想到老板娘也十分爽快,店都不看了直接带我们回去取铡刀了。
我本以为这铡草刀几乎每一家都有,应该很好借,但事实并非如此。
之后的进程相当不顺利,大多数村民生怕我们借走了不还,说啥也不愿意借我们,又或许是因为老李跟我们在一起,他本来在村里就不受待见。
因此奔波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借到三把铡刀。
我转念一想,恐怕只能动用“钞”能力了。
我们又在村里跑了一圈,以五十元的高价租金再次向村民们借铡刀。
这些多数以卖菜维生的村民一天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多块,直接给五十他们高兴的不行,有一家还把手推车借给我们运送。
如此一来,八把铡刀很快就凑齐,现在只差香灰了。
虽说几乎每一家都有供桌,但是基本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上香,几乎全村跑了一遍都没有凑够,只有小半袋子。
就在我们发愁之际,一个老太太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八把铡刀,遇到厉害东西了?”老太太过来就指着地上的铡刀问。
“奶奶你咋知道嘞?”我心头一惊,还以为是遇到高人了。
“哎我年纪大了,年轻时候见过,是不是还差香灰?”老奶奶慈祥地笑了笑。
“是,是,奶奶你家有没有?”我赶忙问道。
“有呢,我每天都拜佛,香灰多,我感觉丢掉不好,就一直留着。”
老奶奶说完就带我们去取了,原来刚才我们去过她家,结果没人在家。
老奶奶直接提了一大塑料袋香灰给我们,现在东西终于齐全了。
然而下一个难题接踵而来,铡刀都是铡牛草猪草的,上面难免沾了动物的粪便,公交司机直接不拉我们。
没办法只能打车,然而司机看到了这一堆铡刀也同样不拉。
实在没办法,我和白橙橙去到城里喊了一辆拉废品的三轮车。
破三轮速度很慢,等到了学校天都已经快黑了,我们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铡刀搬进废弃小楼。
接下来就看爷爷和老李的了,老李先用香灰画出了一个八卦图,又把铡刀摆在八个方位。
之后爷爷摆了五跟蜡烛,一根在八卦的中心,另外四根则摆在四象的位置。
这样一来,八铡五方阵也就成了,就等那尸妖来了。
我们一帮人坐在那八铡五方阵的后面,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
“爷爷,它真的会来这里吗?”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会的,尸妖怨气很重,你们几个之前就该死了,被这老瘸子救了,尸妖感应到你们还活着,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爷爷拿出烟,刚拿了一根就被老李一整包抢了过去。
“老子救了你孙子,还说我老瘸子,这包烟归我了。”
爷爷并未计较,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倒是这口井,封井的人有点门道,想到用黑狗血和公鸡血混合水泥把井填了。”爷爷按了按井的位置还没干透的水泥,又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
“嗯?还有这种说法,我倒是没发现。”老李闻言满脸不可思议地说。
“这口井封住尸妖太久了,常年不见阳光,也就成了阴地,尸妖可以在里面滋补自身的阴气,现在它就进不来咯,你这个老瘸子还嫩着呢咋可能知道。”爷爷解释完得意地看了老李一眼。
老李闻言只能嘟囔著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来,锁著小楼的铁链都被吹得叮当作响。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