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虽然不知道冥弃要怎么做,但此刻没有选择,只能相信。
大家迅速调整阵形,不再攻击,改为防御和牵制,他们用符咒结成屏障,用法铃干扰禁制控制,用身法引开冤魂。
胡三的狐影在冤魂间穿梭,试图用温和的力量暂时稳住他们,七彩的银铃声变得更加空灵,洒出的粉末也变成了安抚魂魄的草药粉。
石头和小谢一左一右护在冥弃身边,將扑来的冤魂轻轻挡开,不敢用力,怕伤到他们。
冥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系统注入她体內的那股温和力量。
她睁开眼,目光锁定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冤魂。
那是一个穿著质朴服装的中年女性,是网友们口中的刘老师,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冥弃,眼神里的清明不再,只有满满的痛苦和挣扎。
冥弃轻声说:“刘老师,坚持住,我来帮您。”
她的手泛出大家看不见的乳白色光芒,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下,抱住了刘老师。
触碰的瞬间,冥弃只感到一股冰冷的怨气和一股狂暴的控制力袭来,几乎要冻结她的灵魂,但她咬牙坚持,將净灵之触的力量缓缓注入。
“嗤”
眾人仿佛听到冰块遇到烙铁的声音,冥弃能感受到刘老师魂魄深处的那道黑色禁制开始鬆动,融化。
刘老师的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的血色稍稍褪去,再次露出一丝清明,她看著冥弃,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別急,马上就好。”冥弃额头渗出冷汗,她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比她想像中快。
五秒后。
“咔。”
禁制彻底破碎!
刘老师的魂魄猛地一颤,血泪停止流淌,眼神彻底恢復清明,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冥弃,突然深深鞠躬,无声地说:谢谢。
然后,她的魂魄开始变得透明,脸上露出解脱的微笑,朝著某个方向缓缓飘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成功了!刘老师被救了!】
【丧葬姐牛逼!】
现场的眾人见状也鬆了口气,有用就好。
冥弃来不及休息,立刻转向下一个被大家控制的冤魂。
这次是个年轻人,外卖小哥小刘,可能因为他年轻,魂魄质量更好,他身上的禁制更复杂,被下了更狠的控制。
冥弃咬牙,將更多灵力注入。
五秒,十秒。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身上微微摇晃。
“冥同志!”小谢想扶她、
“別碰我!”冥弃低喝,“我没事继续!”
终於,小王的禁制也被破除,他恢復清明的瞬间,先是茫然,然后跪在地上,无声地哭泣,他想起了家中生病的母亲。
冥弃拍拍他的肩,轻声安慰道:“走吧,你母亲那边,我们会想办法照顾的。”
小王抬头看她,重重点头,然后化作光带你,飘嚮往生之路。
一个,两个,三个
冥弃像不知疲倦一样,在眾人的保护下,不断净化著一个又一个冤魂,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但眼神始终明亮坚定。 【丧葬姐撑住啊!】
【她简直是在用命救我们的同胞】
【我不敢看了,眼泪止不住。】
当净化到第十个冤魂时,冥弃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够了!冥道友你休息一下!”赵真正一边维持破阵,一边焦急喊道。
“还,还有七个”冥弃咬牙站起来,看向剩下的七个冤魂。
其中就有退伍老兵赵爷爷,还有自爆的工程师张卫国的同事,另一个本地的技术人员。
他们的禁制更强,也最顽固。
“姐姐呜呜姐姐我带你回家,我们我们不来了”
石头一个两米多高的大男孩哭成泪人,不断弯腰用背对著冥弃,想叫她上来,自己背著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石头乖,姐姐马上就好。”
冥弃推了推石头,石头见说不动她,只能站到一旁抹著眼泪,不回就不回,是死是活他都陪著姐姐!
其他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冥弃不退,他们更不能退!
冥弃摇摇晃晃走向赵爷爷,老人即便成了冤魂,腰板也挺得笔直,只是此刻被控制著,面目扭曲。
“赵爷爷”冥弃伸出手,双手上的光芒已经变得微弱,“您是英雄不能这样我送您回家”
她调动灵魂之力加强灵力,这一次,反噬来的格外猛烈,冥弃只感觉灵魂像在被人用刀割,痛到她难以表情表情管理,她闷哼一声,嘴角开始往外渗血。
“姐姐!”石头红了眼,想衝过来,却被她抬手制止。
“別过来我能行”
她可是有系统的人,她一定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十秒,一分钟。
咔嚓!
赵爷爷身上的禁制终於破除,老人恢復清明,没有迷茫,直接看向冥弃,又看向她身后正在破阵的眾人,他突然挺直脊背,对著眾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没有立刻往生,而是转身走向剩下的六个冤魂,虽然他已经没有力量,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用最后的存在护著后辈。
冥弃眼眶湿润,这就是她为什么义无反顾的原因。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她生长並扎根在这片土地,虽然经歷过许多不美好的事,但她始终相信这个世界值得,这个国家值得,为普通人负重前行的人,更值得。
她咬牙走向下一个,第十三个、十四个、十五个
当她净化完第十六个冤魂,那个女技术员时,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姐姐!”
“冥同志!”
石头和小谢同时衝上去扶住她。
此刻,只剩下最后两个冤魂,其中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是两年前来台州支医却失踪的医学博士。
最后一个则是台州某个小县城,第一次有人考上北大,却没能去学校报到就失踪的寒门学子。
两个冤魂脸上的血泪流淌得越发凶猛,正不受控制地扑来。
冥弃靠在石头怀里,看著两个冤魂,颤抖著伸出手:“还差最后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