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弃抬手,手指猛地指向市领导席位中一个脸色煞白,坐立难安的眼镜男:“他,秘书长,三年前白天使案资產转移的主要经手人,名下海外帐户有一亿五千万不明资產。
当地百姓全都震惊地看著他,一亿五千万不明资產?三年前涉案的资金,不是才一亿吗?
秘书长知道自己完了,但还是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但他身边的两位省里来的工作人员,已经面无表情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手指再次移动,指向人群外围一个戴著鸭舌帽,看似普通游客的普通人:“戴鸭舌帽背著包的人,狙击手同伙,背包里有狙击枪拆卸部件和联络设备。”
年轻人早在她指过来的瞬间拔腿就跑,却被周围几个身材高大的网友和市民死死堵住去路,按倒在地。
“他,破坏张雷剎车的技工。”
“他,给许静安门把手上安装电击设备的同谋。”
“他,负责处理高所长文件中提到的保护伞名单联络人。”
“还有你,”她的手指定格在不知道何时站到领导席边缘,浑身僵硬,面无人色的刘志勇身上。
“刘志勇,刑侦支队副大队长,亲手毒杀高所长,拿走高所长的文件袋,亲手安排对许静安的灭口,也是你,把张雷的行踪泄露给凶手。
每指认一人,便有便衣和愤怒的百姓合力將其揪出、控制。
没有一个人激烈反抗,因为在冥弃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確凿的指控下,这些人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
更因为,上万百姓自发组成的人墙,牢牢封锁了所有去路,无数双愤怒的眼睛盯著他们,让他们无处可逃。
短短十分钟,大家就陆续揪出了二十来人,冥弃和大多数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更身份更高,额头已经冒冷汗的一些人。
他们,在怕吗?
市长看著被抓的刘志勇和秘书长,心里已经把冥弃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是他大意了,以为凑热闹的百姓和网友一定会引起暴动,再不济也能闹闹事,掩护他们的人得手。
结果这帮泥腿子一个个就跟被人控制的木偶一样,每次刚激动愤慨要做点什么,冥弃说句话就把人安抚好,还指哪打哪,这帮人要是也能那么听他们的话,台州市
他不敢想下去,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粘腻又冰冷。
稳住,还有救,那件事冥弃肯定不会知道,只要稳住就好。
他扯出一个痛心疾首的笑容站起身:“真没想到,我们的队伍里竟然隱藏著这么多败类,感谢冥老板,感谢国安部门的同志们,为我们台州清除了这些毒瘤!”
话锋一转,他看向坐在主位的省领导:“王副省长,你看?您放心,这件事我们市里一定深刻反思,严肃处理!”
他在拖延时间,在观察,在想退路,只要王天和愿意保他,只要能离开这个被上万双眼睛盯著的广场,他就还有机会活著。
然而,冥弃的目光並没有实质落在他和王天和身上,她站在主礼台上,微微蹙著眉,视线扫过广场四周破败的建筑,扫过远处灰濛濛的天空,扫过在场许多本地人眼中那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和麻木。
来这里这些天,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仅仅是为了上百亿的钱吗?仅仅是为了掩盖罪行吗?
这群人海外帐户里的巨额不明资產,还有台州市这种近乎被“抽空”,不合常理的衰败速度。
贪官污吏她现实和网上都见过不少,但像这样系统性,仿佛要將一座城市的骨髓都吸乾的掠夺,背后驱动的,恐怕不止是贪婪。
这种掠夺,她只在影视中的鬼子身上见过。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系统!”
她在脑中急速呼唤。
【捨得让我帮忙了?】
冥弃訕笑:“我也想试著靠自己和大家的力量为百姓做点事,但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你帮忙。”
【说。】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请你帮我深度扫描台州市全域能量场、歷史地脉变动记录,以及近二三十年来重大工程项目与异常事件关联性。”
“重点帮我分析有没有可能存在『能量异常抽取』与『国运气脉』被人为干扰或窃取跡象!”
系统沉默了十来秒,冥弃咬著牙等。
【指令收到,启动深度扫描与分析】
【权限確认中接入更高级层资料库】
【扫描完成,分析报告生成中】
短短几秒內,海量的信息涌入冥弃的意识,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线”与“场”在她眼前展开。
台州市的地下,原本平缓流淌的地脉能量,如同被七根无形的巨大“吸管”粗暴插入,强行改道、抽离。
那七处节点,竟然构成了一个扭曲的北斗七星图案。
能量被抽取后,並未消散,而是通过某种复杂的方式被“打包”、“加密”流向境外!
不止一条路线,而是多股细流,匯向几个不同的坐標,其中一股最为粗壮的能量流,最终指向大洋彼岸某个著名的金融与情报中心。
更让冥弃瞳孔紧缩的是,在系统的歷史回溯模擬中,这种抽取並非始於三年前的白天使案。
早在二十年前,台州市第一个大型合资工厂落户时,第一个节点就悄然埋下。
此后,每一次所谓的“大项目”、“大开发”、“民生工程”,都伴隨著新节点的设立和整个窃取网络,窃取路线的加固与升级。
这是有计划、有预谋,持续数十年的,对国家气运根基的窃取!
台州,只是一个试验田,一个被选中的“养分供应地!”
而能够主导如此漫长、隱秘、且需要调动庞大资源与掩盖视线的计划,背后站著的,绝不仅仅是几个地方官僚或黑恶势力。
说实话,冥弃看完这些,有一瞬间都在想要不就到此结束,剩下的全交给国家,自己就此退出先明哲保身的想法。
但一看到当地年轻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她还是做不到半路当逃兵的丟人做法。
她一个有系统的人都想跑,那换谁站上前?
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愁,之前是国內的一些人恨她,想要她的命。
从今天起,无非是多几个国家视她为眼中钉,也想要她的命。
但那又如何?
只要她不死,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一对,她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