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弃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很像?光是很像不够,我要確凿的证据,要能定罪的铁证。
小谢在那头深吸一口气:“明白,技术队已经在做深度分析和对比,另外,我们追踪了那些资金的最终流向,发现大部分都流入了海外帐户,但有一小部分,流回了省內几个关联公司。”
“这些公司的法人,都和市里的一些人物有关。”
说来也奇怪,三年前查这个案子的时候,资金这一块並没有查到什么异常,这次突然能查到流向,且资金远远高於大家所知的一个亿,小谢都快嚇死了。
他把这一切归功於冥弃,要不是她带头,要不是她身上的神秘力量,他们做事一定不会那么顺利。
冥弃没想太多,她说:“继续挖,把这条线挖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对了,葬礼现场,我需要你们保证两件事。”
“您说。”
“第一,保证所有到场百姓的基本安全,尤其防止踩踏和恶意衝击,第二”
她的声音冷了下去:“如果真的有人敢在葬礼上动手,我要那么有足够的反应能力,控制局面,並抓活的。
“抓活的?”小谢有些意外,“您不担心”
冥弃冷笑:“担心他们灭口?如果他们敢在成千上万人面前灭口,那正好,省得我们找证据了。”
“我不但要活的,我还要让他们亲口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些骯脏事说清楚。”
“明白!”
小谢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然和激动。
掛了电话,冥弃终於躺进被窝,三天,最后的倒计时。
第二天一早,冥弃带著石头等人早早来到殯仪馆广场,开始布置灵堂。
然而,她们刚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广场外围,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大多是年轻人,拿著手机,神色激动又克制地朝里面张望。
看到戴著口罩的冥弃出现,人群一阵骚动,但出乎意料的,没人涌上来,也没人大声喧譁。
几个看起来像是带头人的年轻男女快步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少白头的女孩子,她看著冥弃,眼睛亮晶晶的:“是,是丧葬姐吗?”
冥弃点点头。
女孩和身后几人顿时露出兴奋神色,她语速很快:“姐,我们是本地粉丝团的,看到动態连夜就跑回来了。
“我们都是台州人,在外地上学或工作,这次特意赶回来送我们的英雄一程,您放心,我们都懂规矩,不会添乱,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您儘管吩咐!”
她身后一个瘦高的男生补充道:“对,我们好多人都经歷过白天使那会的事,也知道三位警官的事,我们信您。”
冥弃看著这些年轻面孔上真诚又带著痛楚,以及满满的期待,心里微微一动。
她原本预计外地粉丝会先到,没想到本地年轻人反应如此迅速。
“谢谢你们。”她温柔道,“现在確实需要帮忙,现场布置,维持秩序,引导后来的人,能做到吗?” “能!”
几人异口同声,立刻转身去招呼同伴,井然有序地开始帮忙搬东西,拉警戒线。
就在这时,几辆掛著外地牌照,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和桥车,陆续驶入殯仪馆外的停车场,车上下来一群衣著光鲜的年轻人,带头的,正是一脸兴奋的贺煜、
“冥姐姐!我们来啦!”
贺煜远远就挥手,他身后跟著七八个气质不凡的男女,好奇又谨慎地打量著周围。
然而,当他们真正看清殯仪馆周围的环境,看清那些破败的街道,灰扑扑的建筑,以及当地年轻人身上与这座城市的衰败感隱约契合的沉闷气息时,他们脸上的轻鬆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本该下午才到了,一群癮大的年轻人是睡不著,硬是连夜叫司机开车一路不停,早早到了台州。
进到台州的时候,大家都在昏昏欲睡,没怎么看车窗外的景象。
网上虽然有不少人说台州穷,他们以为能称为市的城市,再穷也穷不到哪里去。
谁知到地方一看,连很多地方的县城都比不上。
“这这就是台州?”
贺煜身边一个穿著潮牌的男生皱了皱眉:“我记得五年前跟家里人来这边考察过项目,虽然没有一线大城市赋予,但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感觉跟被抽空了似的?”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外地赶来的网友的共鸣,很多人来不及跟自己的偶像打招呼,就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摄周围景象。
“你看那边的大工厂,好像荒废很久了。”
“来的路上,街上都没什么店开门,这才上午啊。”
“我老家也是小县城的,都没这么这么没生气。”
“白天使那案子之后,不是说打掉毒窝会变好吗?怎么感觉更差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在场每一个台州本地人的心里。
那个少白头的女生咬了咬嘴唇,眼圈有点红,但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搬起一个花圈。
冥弃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走向贺煜一行人。
贺煜连忙收敛神色:“冥姐姐,这些都是我朋友,听说你广邀网友,猜到你这边可能需要帮忙,非要跟来见见世面,顺带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他上前一步低声说:“陆叔叔也要来,这会应该在他的私人飞机上了。”
冥弃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谢谢你们能来,这里的情况有点特殊,保持安静,注意安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明白明白,走走走,我们也去帮忙。”
贺煜赶紧应下,带著朋友们跑进了人群。
让冥弃有点惊讶会在这次也过来的陆元稹,这会刚下飞机。
他在助理的簇拥下,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是我,陆元稹,我已经到达台州市,將会在18日上午参加三位警察同志的葬礼。”
“在这之前,我想和你们领导聊聊台州未来的发展和投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