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殿门开了,却没人走出来,朝著里边看去,內里空荡荡的,看得人心里瘮得慌。
元林觉著,如果李渊衝出来给自己一个飞踢把自己抬走,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毕竟,这位爷有多恨自己,元林心中可是很清楚的。
可这是整哪出?
唱空城计啊?
“吴国公,我们”
魏徵也有点懵逼,这是想干嘛啊?
“急什么。”元林盘膝坐下,扭头看了一眼有些摸不著头脑的魏徵问道:“早上出门急,吃东西了吗?”
魏徵尷尬一笑:“不曾”
“喏,我带鸡腿了,坐下啃一根再说!”
元林居然真的从衣袖中拿出鸡腿来。
魏徵感觉自己眼珠都差点蹦出来了,他有点梦幻地接过鸡腿,吃了一口后,这才想起来什么,低声问道:
“听说玄武门那天,吴国公也带了鸡腿,还分了人?不知是市井谣传,还是確有其事啊?”
“確有其事。”元林点头笑道。
魏徵惊嘆道:“坊间都给吴国公上尊號鸡腿战神了,看来並非民间好事之人牵强附会啊!”
“噗——”元林当场喷了,“啥玩意儿?鸡腿战神?”
煎饼侠他倒是听说过,鸡腿战神那还真是头一遭。
魏徵强忍著笑意点头:“確有此事”
元林鬱闷的啃著鸡腿,暗道带有“战神”这两个字的,除了“歪嘴战神”之外,他能有好听的吗?
鸡腿战神?
高粱河战神。
江东战神。
大明战神。
可千万不要和这些人坐一桌啊!
鸡腿吃完,元林擦了擦嘴,悠閒地摸出一壶水,咕咕喝了几口,然后安静地等著。
直接上去呕帝三拳那种操作,他时常都有这种想法的。
李渊是个开国皇帝,武力值或许不低,可毕竟上年纪了,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这种操作在这里完全可以行得通。
毕竟,像是黄忠、老年赵云那种还能发动被动技能“云大怒”的人,实在是罕见之极。
史书上,还是画评小说里,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渊大怒”这种技能。
李渊不说话,那自己就先耗一耗。
毕竟,自古及今,不都讲究一个先礼后兵的吗?
杨氏那边,元林觉得还可以再狠狠地深耕一下——主要是这些国公爷们送自己的虎狼之药还没吃完。
而这具统子给的身体,完全不需要爱惜,只要暴力踩油门,地板油弹射起步的享受就行。
所以,为了女人,元林觉得可以坐在这里晒会儿太阳。
只不过,元林能安之若素地想著今天晚上是玩十面埋伏的戏码,还是赵子龙七进七出,亦或者是叶师傅既切她中路,也攻她下路的操作呢,还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歇后语接龙呢?
哎!
这大唐国公爷的夜生活,是真的丰富啊!
从古代歷史到战爭知识,然后又牵涉到了文化知识,覆盖面那可真是太广阔了。
然而,元林耗得住,有人耗不住了。
这个人,当然不是魏徵,而是李渊。
第一场交锋,李渊落败。
堂堂吴国公就这么坐在武德殿外,传出去,自己还要脸吗——甭管自己教育儿子多失败,可自己毕竟是天下人都认可的大唐皇帝。
李渊又气又恨,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国公呢?
二郎啊二郎!
你看看你,都封了些什么官!
於是,元林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李渊怒气值提升175/160】
元林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你看,极限就是用来超越的。
於是,一个战战兢兢,面无血色的內官走了出来,躬身请元林进去。
只不过,魏徵要跟著进去的时候,內官立刻挡住了他。
“陛下有令,只许吴国公一人覲见!”
魏徵怒目著刚要开喷,元林便笑著道:“无妨,你就在外边等著——”
隨后,元林做了一个让內官和魏徵一起傻眼的动作,他变戏法似的从身上又摸出一个鸡腿递给了魏徵。
然后在魏徵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甩甩手,走进了武德殿內。
鸡腿战神?
鸡腿战神!
这不是鸡腿战神,什么是鸡腿战神?
如果目光能杀人,自己一定被李渊碾碎成分子的形式存在了。
这是元林看到李渊的第一个感觉。
不过,元林还是拱手一礼:“臣卢湛清,参见陛下。”
李渊嘴角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英叔电影里那个被耗子咬过的殭尸先生都恐怖。
元林见李渊不说话,便看向边上的宫女,还有两个绝色宠妃怒斥道:“混帐!陛下耳朵都聋了!你们居然还不传唤御医前来诊治!”
他出离了愤怒,表现得整个大唐帝国绝对没有人对皇帝的忠诚度能超过他的样子,咆哮著吼道:
“信不信本国公诛你九族!”
別人说这话,大家都会以为他疯了。
可在两个绝色宠妃、眾多宫女眼中,眼前这个吴国公卢湛清,是亲手提著前太子李建成和前齐王李元吉脑袋来见皇帝李渊的人。
这天下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吗?
几乎是他这话落下的瞬间,两个绝色宠妃瞬间被嚇哭,一左一右,相当对称地抱著李渊的大腿哭了起来。
李渊嘴角一抽,怒气值攀升至180!
元林心中暗乐:你瞧,班长在训练的时候,总说极限就是用来突破的,总有新兵蛋子不信,现在信了吧?
“朕还没有耳聋眼瞎呢!”
李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电钻开到最大功率,钻开了紧紧咬著的门牙衝压出去的。
“你们,都退出去!”元林喝道:“我来这里,是要和陛下討论天下大事的,妇寺不得干政!”
两个绝色宠妃还有其他的宫女们听到这话后,简直如蒙大赦般,立刻退了出去。
先前还在抱著李渊左右大腿,画了一幅中心对称轴美人图的两个绝色宠妃,更是看都不看李渊一眼,那走出宫门的样子,比燕子离开猪头的时候决绝多了。
元林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充满这么多搞笑的画面,大抵是他这会儿很想笑,却又觉得真笑出来过於不尊重人了。
更为有意思的是,还有人把殿门关上了。
寂静的大殿內,连负责记录皇帝日常生活的起居郎都不见了。
客观而言,除了今天必须要逼李渊退位外——元林也是有尊老爱幼传统的。
而李渊,恰好就是一位老年人。
“反贼!你还要做什么!”
沉默伴隨著李渊的开口而被打断。
“反贼?”元林终於把握住了笑的机会,眾所周知,他一直不是个严肃的人。
“李渊,你当初也是隋朝的臣子,你不是造反做了皇帝的?怎么?你自己造反就是为天下大义,为天下万民请命,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解天下臣民於倒悬之危?”
“別人干了和你同样的事情,就成反贼了?李渊啊李渊,你不觉得你这辈子,越到老越虚偽了?”
元林嘴炮不停:“你说,你这种行为不就是又当又立?俗称既要做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
静——
一股毁天灭地之前的诡异寧静,瞬间笼罩在整个武德殿內。
元林再一次笑了。
先前怎么说的来著?
哦!
自己出现的地方,通常都会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
看来,自己可真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