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
看不下去了!
哪能这样偏心啊?
元林擼擼袖子,正要衝上去的时候,却被边上的门神秦琼捂住了嘴巴,按倒在了地上,而后带头山呼起来:
“大唐万年,吾皇万寿!”
元林还在懵逼的时候,就发现尉迟敬德、程知节、长孙无忌这些大臣们,都带头齐声呼喊了起来:
“大唐万年,吾皇万寿!”
这么一喊,裴寂也立刻醒悟了过来,跟著呼喊了起来。
太子府的人、齐王府的人,也猛然醒悟过来,跟著呼喊了起来。
这么一来,剩下的人也下意识地跟著呼喊了起来。
目前,这似乎是解决眼下爭端最好的办法了。
太子府和齐王府的人,不想看到皇帝李渊真的处置太子李建成。
其余的朝臣们,则抱著一种和稀泥的態度。
反正打死打活,都是你老李家的事情,只要不牵涉到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就行。
元林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完全就没有挣脱的可能。
“以退为进。”
秦琼忽然对著他低声说了四个字。
“以退为进?”
元林闻言,立刻拍了拍秦琼那只能捂住自己整张脸的巨大手掌。
秦琼这才鬆开了元林。
虽然不懂这个时候搞什么以退为进有何鸟用。
可看著秦王府的人似乎都是这般想法,那自己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秦王,臣等还是送您回去接受大夫治疗吧?”
长孙无忌走上前去,拱手施礼道。
李世民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李渊於心不忍,可看著秦琼等人走上前来,將李世民的连人带床抬走,却始终什么也没说。
李建成嘴巴动了动,訥訥地看著李渊。
李渊斜著眼睛,生气地看著李建成,冷哼了一声:“退朝!”
走出太极殿。
风一吹,李建成猛然感觉身后凉颼颼的,伸手一摸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元吉你藏得可真深啊!”
“太子——”
魏徵不知何时,来到了李建成身边。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一边走,一边说道:“关於那个卢湛清,你知道多少?”
“回稟太子,此人就住臣对面。”
“嗯?”李建成显然对此事相当意外:“就住在你家对面?”
“不错。”魏徵看出李建成的意思,压低声音道:“臣看此人不惧生死,敢於直言,或许可为太子所用,不知太子”
李建成此前表露出来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魏徵只是不敢相信,太子怎么看上那傢伙的?
这人嘴臭至极!
骂人也是挑选著最恶毒的话。
甚至能把齐王李元吉那样的人,都骂的吐血昏死了过去。
这份嘴炮功力,魏徵儼然有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魏徵,你想办法把此人拉拢到我们这边来。”
魏徵过了片刻,方才搭话:“臣看此人似乎是秦王门下走狗(此时不是贬义词),若是拉拢不成,又当如何?”
李建成脚步放慢了些,扭头看了一眼魏徵:“你以往做任何事情都是信心十足的,为何今日尚未去做,便先问失败呢?”
魏徵闻言一愣,还別说,不是李建成这么一说,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殿下,並非是臣没有自信,而是秦王府那些人,个个都是又臭又硬,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李建成沉吟道:“此前也未曾见过这个卢湛清站出来为秦王说话,今日是第一遭,由此可见此人投在秦王门下,时间不长,未必没有可能爭取到我们这边来”
“既是如此——”魏徵就不明白,这种人哪里好了?哪里比自己好了?
“殿下放心,臣尽力去劝说他。”
已经到了秦王府,被奉为座上宾的元林,却丝毫不知自己居然被李建成看上了。
“不是我吹,方才要不是秦琼捂著我的嘴,我还准备参奏一下太子搞的那两千人的私军呢!”
元林一脸我天下无敌之色。
眾人闻言,各自看了看身边坐著的同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是真的勇!
自己这边,就缺这样“朝堂上的猛將”!
“卢湛清,你急什么,今日就算是我们一起上,那也只能让太子窘迫,不至於將太子逼到穷途末路上去。”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我们想让秦王做一件大事。”
“做一件大事?”元林有些讶然。
长孙无忌神秘一笑:“日后你自会懂得”
哦?
何须日后,我现在就明白,你们是觉著秦王下不去手杀太子和李元吉?
所以先前故意在朝堂上压著我?
然后好等秦王李世民回来后,继续拱火?
嗨!
你们可真想多了。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觉得秦王李世民心慈手软的?
“秦王方才吩咐我,说你今日立了大功,给你重赏,让你在秦王府库中任选一件宝物,你隨我来?”
元林听罢,立刻振奋精神!
赴汤蹈火啊!
只是,当他走近所谓的宝库看了一眼后,便索然无味了
倒不是这些东西不好,而是元林全部都喜欢——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怎么用呢?
这东西价值不菲,自己拿出去卖钱?
那还不如直接让长孙无忌给自己金子呢!
这样还省去了自己去售卖的时候,和人討价还价的过程。
“嗯?都不喜欢?”
长孙无忌有点惊了。
说你是个视钱財如粪土之人吧,你拿了金子的时候,那流哈喇子的样子,真噁心!
可,现在到了宝库中,你却完全一副瞧不上眼的样子?
这装给我看?
“这倒不是,我更喜欢金子,能不能兑换成金子给我?”元林反问道。
“这个”长孙无忌闻言哑然失笑:“卢大人,你可想好了,这宝库中,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都价值万金!错过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啊!”
“我想好了!”元林道:“长孙大人,都给我折换成金子吧。”
“也罢,你隨我来。”长孙无忌领著元林到了另外一间房间里,让婢女上了茶伺候著,说他自己去取金子。
实则,长孙无忌出了房间门,便来到了秦王李世民的房间。
“不爱珍宝,只要金子?”李世民听完后,也是一愣,隨后笑著道:“这有何难,那就一匣赤金赐给他。”
长孙无忌却忽而面露迟疑之色。
“无忌,你要说什么?”李世民很直白地问道。
“秦王,今日皇帝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在眼中了,哪怕他知道太子给你下毒,也如此无动於衷,臣想问问秦王,您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啊!秦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尉迟敬德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秦琼等其他的秦王府心腹。
李世民眉头皱著,没说话。
秦琼立刻道:“秦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等下去,只怕我们都有生命危险!”
尉迟敬德更加直接道:“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我们动手杀掉太子和齐王,秦王不就做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