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你娘的!
你还真放冷箭啊?
自己这是要死了?
自己要是死了,那上元、江寧二县的百姓,岂不是也要完了!
我不能死!
元林在心中紧急呼叫著系统,可系统却毫无反应。
“费大人”
意识弥留之际,元林听到了蒋献嘶吼的声音,隱约看到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狰狞面孔!
“別杀百姓,他们是冤枉的,叛贼污衊他们是胡惟庸亲属余党”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蒋献便看著元林的眼睛没了神采,整个人的生机彻底黯淡了下去。
“不要乱!所有人,原地跪下举起双手!”
蒋献一把將咽气了的元林交给了身边的锦衣卫,猛地大声吼道。
前边简陋防御工事上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大军兵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压了过来。
爬上工事的梯子赫然都已经成排架了上来,大军黑压压的宛若潮水压来,完全不可阻挡!
蒋献压抑著心中滔天的怒火,大声吼道:“尚书大人许诺你们的事情,不会作假!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献!”
“不错!费连章费尚书许诺你们的事情不会作假,本官是兵部尚书沈溍!”
沈溍也到了,他同样亲临一线。
他和蒋献两人先前在后边看得真切,百姓们被元林说动后,一拥而上打倒了那个带头的反贼后,左边的木楼上,忽然冒出个人,端著弓,对著元林就是一箭穿胸!
他二人这才瞬间带著兵马压了过来,可还是迟了!
前方,看著大军神兵天降的眾多百姓们,纷纷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大声呼喊著自己不是乱党!
而先那个自称古月的大头领,先前的混乱中,就被一群百姓打得满脸是血,此刻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至於他的那十多个护卫,几乎也是如此。
人太多,又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这些护卫们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人挤人、人压人给推翻在地上,同样被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有几个,都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蒋献铁青著脸走了过去,厉声道:“拿下!”
“至於你们!”蒋献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这些百姓,又恨又气,又觉得他们可怜。
“先前进来的锦衣卫,都在哪里?还活著吗?”
“回回大人的话,还活著!”先前和元林搭话的那个壮汉急忙道。
蒋献闻言,心头一喜:“在何处,快领著我去!”
那壮汉有些害怕的站起身来,忽而想到了什么,又道:“大人,江寧县的那个大头领,也在后边那条街的大宅门里。”
“嗯?”蒋献一听立刻振奋无比,振臂喝道:“兄弟们,快跟我走!”
眾多锦衣卫立刻追隨在蒋献身边追了出去。
沈溍一看,也立刻派兵跟了上去,他还著重叮嘱,遇到人群就大声呼喊“大明百姓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无罪,贼人往前奔逃必杀!”
蒋献这边飞速往前跑去,远远地就看到了十来个人护卫著一个身体肥嘟嘟的人,正骑著一匹马往前跑。
后边的明军看著人多,便按照沈溍的吩咐大声呼喊了起来:“大明百姓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无罪,贼人往前奔逃必杀!”
这么一喊之下,混乱的百姓立刻跪在地上不动了。 毕竟,大军喊得很清楚“贼人往前奔逃必杀”。
蒋献抬起手弩,朝著前方奔马的贼酋射了过去,精准的射到了这人的左肩,那人惨呼一声,顿时不受控制的跌下马背。
其余的锦衣卫纷纷衝上前去,立刻就把这群人围了起来。
“胡公!天不与我,小人尽力了!”
那坠下马的胖子猛地仰天大喊了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自刎。
“鐺——”
一道人影飞踢上前,快的留下一道残影,猛地將这人手中的佩刀踹飞,下一刻便是一个狠狠的大嘴巴抽到了这人脸上。
当场把这人抽的仰面倒地昏死了过去。
左右十来个护卫顿时嚇得愣在原地。
蒋献冷漠的看向这十余人,声音冰冷道:“本官乃是大明锦衣卫指挥使!你们要试试我刀锋利否?”
“鐺鐺鐺——”
十余人愣是被蒋献这如狼似虎的样子,嚇得丟掉手中兵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其余的锦衣卫趁机一拥而上,把这些人当场捆了起来。
“马上上报陛下去,就说上元县之危已经解除,江寧县贼酋被生擒”
蒋献忽而回头,长嘆了一声:“吏部尚书费连章费大人,为国捐躯了!”
“得令!”
边上的锦衣卫立刻大声应道。
“沈尚书!”蒋献擒拿了贼首,便立刻来见沈溍,“如今江寧贼酋被生擒,不如趁机领兵过去,一併平了江寧县的祸乱,好呈报陛下如何?”
“理当如此!”沈溍长嘆道:“只是可惜了费尚书——”
说到这里,沈溍不免眼睛湿润了起来。
“有种,太有种了!”解縉围著元林的尸体,长嘆道:“大丈夫当如是啊!”
韩宜可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对著范从文和解縉道:“我总觉得,大人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范从文看著元林那双一直无法闭下去的眼睛,嘆道:“韩大人,费尚书就住你对面,你应该知道他想说什么吧?你就替他说了吧?好让费尚书安息。”
韩宜可撩起衣袍,跪在元林身侧,慨然道:“大人,我知道你最后想说的是——
杀了我费连章,还有千千万万个费连章!”
我今日虽死,却依旧还是为天下万民奋不顾身请命的大明御史费连章!”
言罢,韩宜可再三叩首。
元林那圆睁著双目的眼睛,忽然缓缓闭合了上去,嘴角甚至还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来。
未来世界,城中村出租屋內的房间床上,元林猛地捂著心口惊醒了过来。
“啊!我的心啊——”
可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心好好地长在胸腔內呢!
“这可真是,死多了,都快死出心理阴影来了”元林长舒一口气,仰面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最后,我好想听著老韩再说什么千千万万个费连章,为天下万民请命的大明御史费连章,老韩啊老韩,咱看吶,这还是你最懂我啊!”
深舒一口气,元林笑著眯起眼睛来,衝著空气喊道:
“系统!该你上场表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