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巨额债务的男人,花几百块钱都得畏畏缩缩的。
元林躺在床上,掐著时间,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小林吗?放假了就好好歇歇,別总担心家里,我和你爸现在都挺好的。”
听著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元林心头微微一暖,笑著说:“妈,没什么,也不累的。”
“可別说不累,你堂哥来了一趟医院,我问了他一些跑长途的事情,这才知道跑长途久坐,对腰对屁股都不好,有时候错过了饭店,更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自己要学聪明,买点麵包啊什么的零食放在车上,错过了饭点,就对付一下。”
“还有,我听你堂哥说,跑长途的人都喜欢喝红牛,隔壁床有一个红牛喝多了,喝出结石的小伙子小林,不是妈老了囉嗦,白开水才是最健康的,你爸住院这段时间,妈见过喝奶茶喝出问题的小姑娘”
“”
(此处省略数千字)
听著母亲把医院里的见闻说了足足快半个小时后,忽然有些担心的口吻问了一句:“小林,你在听吗?”
“妈,在听著呢,你放心吧,车上有一个五公斤的热水壶,我一到伺服器,就去接热水,隨时都有热水喝的。”
“还有啊,妈,你和我爸是好久没出门了,高速上服务区可多了呢!”
“有时候啊,我错过了服务区的饭点,就开车下高速,就近找一家馆子吃饭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也在车上,我先前听著另外一个同事说,老板可是身价千万的土豪呢,你说这人会亏待自己的肚子吗?”
“啊?身价千万啊?”林母震惊了一下,然后又很朴实的问道:“身价千万还跟著你们去跑车啊?”
元林:?
不是,医院真的在宣传防范诈骗?
“嗨!妈,你不懂,这车里都是一些贵重东西,我入职的时候可是签了保密协议,不能乱说的。
“那就別说,万一让老板知道,丟了这份好工作!”林母立刻紧张起来。
“嗯妈,我想下次放假的时候,回来看看你们。”元林忽然轻声道。
他回家坐高铁、转车后,差不多也要三四百块钱的样子。
“嗨!家里还是老样子,你爸月末就出院了,有啥好看的?”林母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很显然是担心家里欠了那么多的债务,让元林知道。
元林听出来了母亲话里的不安,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行虽然说工作期间不能打电话,但若是有什么急事,你就让堂哥给我发微信消息”
“小林,你就安心工作,跑长途可是很累人的”林母声音有些微颤:“都是爸妈不好,在本来应该托举你的时候,却反而拖累”
“妈——”
元林的声音陡然提高,压住了林母后边的话。
他温柔的笑著:“妈!你是不是听了什么毒鸡汤了?”
“毒鸡汤?”林母没有回过神来。
元林道:“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和和美美,比什么都重要,钱这种东西呢,就像是河里的流水一样,永远都挣不完的,爸出院后,就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这个家,该我来扛了!”
说完这话后,也不等妈妈说什么,元林便立刻掛了电话,他站在逼仄的出租屋內,站在窗口远眺著窗外的风景,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何时,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电话另外一头,林母听著电话里嘟嘟嘟的掛断声音传来,眼睛红红,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和邻床那个红牛喝多了,得肾结石的小伙子打著牌的老伴儿,眼里满是欣慰的笑容。
咱儿子,真是长大了啊!
“叮!系统提示,穿越倒计时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10、9、8、73、2、1!穿越开始,欢迎宿主来到洪武二十三年!”
系统机械的女声迴荡在元林脑海中,伴隨著眼前一黑,再度睁开眼睛后,关於这次穿越的人设记忆,立刻浮上心头。
元林默默消化著,半晌后方才长舒一口气。
这次的马甲叫做王听枫,身份比上次低得多,只是一个正常的御史。
王听枫?
元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名字还带著几分诗情画意的感觉。 听著枫叶落下的声音?
不过。
这第几次穿越了?
按照顺序,第一次是自己的本名元林,往后依次是巍澜、李承宇、郭永良、竇平心。
加上这次,那就是六次了啊!
至於时间,距离上次自己把老朱气的吐血昏迷,过去了两个月。
也就是说,现在是洪武二十三年六月初。
奶奶的!
错过一件重大的事情了啊!
洪武二十三年五月,也就是上个月,李善长案爆发了。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七十七岁的李善长把朱元璋赐给他的免死铁卷拿了出来。
结果,朱元璋以谋逆不適用,无视了自己下发给李善长的免死铁卷。
这可真是免死铁卷的最终解释权的完美詮释。
这么一来,元林想要站在李善长那边搞什么死諫,也错过了最佳时间。
不过,上次他的死諫,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效果。
朱元璋吐血昏迷后醒来,得知竇平心被臣子们撕碎踩踏碾碎成肉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便动身去看太子。
老朱这身板强的,让元林都感觉有些震撼了。
在王听枫的记忆里,御医只是给老朱开了一些补气血的汤药,然后没几天,老朱就跟一个没事人儿一样活蹦乱跳起来了。
除此之外,太子朱標的病一直没好。
期间老朱做过服软的事情,给自焚而死的潭王朱梓追封一个諡號为“戾”,朱標当面驳斥回去,说不答应不接受。
眼瞅著父子俩又要掐架,朱元璋忽然退步了,摆摆手说,这件事情再议再议。
朱標从容退出宫门,回到家里当晚又吐血了
朱元璋连夜前往看望,当天晚上没回宫。
这件事情在朝堂传开后,许多大臣都说皇帝变了,有了几分慈父之风。
不过,关於追封潭王朱梓諡號这件事情,好似成为了一非常禁忌的话题,朝堂上下完全就没人敢提。
这好像是自己的突破口吧?
今个儿天色尚早,也不是上朝会的日子,元林沏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晒著清晨的太阳,眯著眼睛,思考著怎么作死啊呸!死諫朱元璋。
做爹的,怎么能一直和做儿子的慪气呢?
老朱你这就不对了。
看咱的!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元林喊了一声:“来了”,便立刻起身开门。
哟!
开门一看!
这不巧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韩宜可。
看著对方一脸火急火燎的神色,元林拍了拍边上一个空著的椅子,笑著招呼起来:
“老韩啊!过来坐坐?”
“哎呀,王兄,你怎么还坐得住啊!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