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办公室内，闻道风一脸蔑视的看着对面同样傲娇的张浩。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袅袅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
这间位于天文娱乐传媒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车水马龙的街道，可此刻，这里的空气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闻道风微微抬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自认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不过是仗着父辈的余荫，顶着个“董事长儿子”的名头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真要论起手段，他还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现在是天文娱乐的代理总裁，手握公司大半实权，就算张浩是大股东的儿子，也未必能轻易动得了他。
“凭什么？”张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闻道风。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也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愈发晦暗不明。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富家公子的矜贵气息。
可当他转过身，看向闻道风的眼神，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凭你们天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私底下干的那些非法勾当我手上有证据，只要我爆出来交给警方，任何一条都能让你们天文娱乐分分钟倒台破产。”
张浩说话温温柔柔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人看起来也谦谦公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良好的教养，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威慑力，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刺闻道风的软肋。
闻道风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顿，雪茄灰簌簌地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脸上的蔑视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冷哼一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
“哦，张先生现在这是在威胁我么？”闻道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当然知道张浩说的是什么，天文娱乐能有今天的规模，背地里确实不干净——偷税漏税、阴阳合同、甚至还涉及到艺人经纪合约里的霸王条款和灰色交易，这些事一旦曝光，别说公司破产，他这个代理总裁，怕是要把牢底坐穿。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连公司核心层都没几个人知道的秘密，竟然会被张浩这个看似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握在手里。
“不，你一个人代理总裁还不值得我去威胁，”张浩缓缓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对我来说你还不配。”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闻道风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在公司苦心经营多年，才爬到代理总裁的位置，多少人对他阿谀奉承、毕恭毕敬，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告诉他——你不配。
“你……”闻道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张浩说的是实话。在张浩那个圈子里，他这个靠着钻营上位的代理总裁，确实算不上什么人物。
张浩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死，还想过现在这样富足的生活的话，那就乖乖配合我就好了。”他走到闻道风的办公桌前，俯身撑在桌面上，凑近闻道风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不然我分分钟送你进去吃吃大锅饭，让你尝尝坐大牢的感觉。”
张浩的笑道，眼底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那笑容挂在他俊朗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人觉得十分的恐怖。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看似无害，却在不经意间露出锋利的獠牙，随时能给人致命一击。
闻道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张浩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可这味道在此刻，却像是催命符一样，让他头皮发麻。
他忽然想起了半个月前，公司里那个试图反抗张浩的项目总监。
那个总监不过是拒绝了张浩一个看似无理的要求，第二天就被爆出挪用公款的丑闻，锒铛入狱。当时他还以为是那个总监自己不干净，现在想来，恐怕也是张浩的手笔。
“你想要我做什么？”闻道风深吸一口气，终于败下阵来。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面前，所有的骄傲和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张浩直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温和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人不是他。“很简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闻道风的办公桌上，照片上的人，正是孙智，“我要你帮我盯着这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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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道风低头看向照片，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纯纯一大屌丝男罢了，有什么好奸视的？
张浩为什么要盯着他？闻道风心里充满了疑惑，可他不敢问。他知道，有些事，不该知道的，最好别问。
“还有，”张浩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阿贝贝这个网红是你们公司的吧，这个孙智是阿贝贝的粉丝，经常拿他女朋友的钱甚至借高利贷给阿贝贝刷礼物，到时候他要是借高利贷你借给他，剩下的就不用管了。你是代理总裁，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张先生应该清楚吧？这孙智纯纯一屌丝男，说他凤凰男靠女友生活都算是看得起他，你觉得吧借高利贷给他，会有钱还给我们么？恐怕连利息的零头都还不起吧？张先生大家都是生意人，应该清楚，生意人最看中的就是利益最大化，这很明显是一个赔本买卖，甚至是倒贴？而且就算他拿这些高利贷给我们公司的网红刷礼物，到时候平台还有抽成一半，左右都是亏钱。”
张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闻道风，记住你的身份，好好做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才能保住。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吗？”
说完，张浩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闻道风才像是脱力一般，瘫坐在办公椅上。他看着桌上那张孙智的照片，又想起张浩刚才那副恐怖的笑容，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这是上了一条贼船，一条再也下不来的贼船。而这场由张浩主导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闻道风的心里，却已经是一片阴霾。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叫孙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