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备区了解了个大概,感觉再待下去获取有效信息的效率已经大大降低后,易长生便不再停留。
这些修士的公开閒聊於他而言,价值已然有限。
他悄然转身,逆著零星从入口处涌入的修士,如同游鱼般滑出人群,离开了这片喧囂、躁动、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战备区。
接下来,他又转向去了位於东北区域的『任务大厅』。
这里与战备区的喧闹鼎沸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冷清和有序。
宽阔的大厅里,光线柔和,只有寥寥十几人分散站在几面巨大的、如同水幕般光滑流动的光屏前,安静地瀏览著上面不断滚动刷新的信息。
光屏上清晰地显示著修士自行发布的各种任务。
有高价求购特定稀有材料的,有紧急招募具备特殊技能修士结队的,有咬牙切齿悬赏追杀仇敌並附上影像的,也有寻求合作探索某处新发现险地或遗蹟的。
或许是因为通过身份玉牌就能隨时隨地將心神沉入,直接查阅、接取甚至发布这里的所有讯息,亲身前来实体大厅的人並不多,使得整个环境空荡而安静。
易长生走到一面光幕前,驻足观看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他注意到,这些任务的报酬多以梦晶为主,少数涉及以物易物,极个別奖励丰厚的团队任务会承诺积分。
任务的难度和危险係数也各不相同,从简单的採集、到高风险的猎杀、探索,不一而足。
他心中默默评估,这些任务可以作为后续赚取资源的选择之一,但並非他当前的选择。
大致了解到了二层的基本情况、资源流通方式与主要活动区域后,易长生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清晰的规划。
他並不打算现在就直接莽撞地、毫无准备地闯入任何一个已知的战场。
然而,现实的问题是,在这蜃楼塔內停留,每次进来一年的时间租赁洞府都需要消耗梦晶来支付“房租”,这是一笔固定的开销。
因此,需要找一条稳定、安全且效率尚可的赚取梦晶途径才行。
於是,在返回洞府的路上,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左右观察。
在经过那些开设在主干道两侧、装潢各异、宝光隱隱、招牌林立的符籙店、法器铺、丹药坊、材料行,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充满好奇与考察心態的顾客,一家一家地、不厌其烦地逛进去。
他並不急於购买任何物品,而是仔细地扫过货架上每一件陈列品。
他观察著符籙纸张的质地、硃砂灵墨的品相、笔触纹路中蕴含的灵韵与力量,审视著法器的炼製手法、材料搭配、禁制雕刻的完整性,分辨著丹药的成色、圆润度、以及散发出的药力气息。 同时,他耳朵敏锐地竖起著,捕捉著店主与顾客之间的每一句交谈,以及顾客们自发討论的需求、抱怨和期望。
“掌柜的,再来三十张二阶的『锐金符』,上次在灰烬平原对付那些该死的石头人,就属你这儿的符籙破甲效果最好。”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体修大声说道,將一小袋梦晶拍在柜檯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老板,这面『玄龟盾』核心第三重防御禁制,还能再想办法加固一下吗?价钱不是问题。”一个看似队长的修士,正与店主认真地商討著。
“有没有药性相对温和,但恢復神念速度更快的『清心丹』?上次在迷雾峡谷待得久了些,神念消耗巨大,出来时头昏脑涨,眼前都出现重影了,差点就著了那幻象的道,回不来了。”一个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女修心有余悸地询问。
“伙计,你这里收成品攻击符籙吗?比如『火鸦符』、『连环风刃符』之类的,什么品质?什么收购价位?”一个看起来像是制符师的修士,正在试探性地询价。
他注意到,消耗性的攻击符籙,尤其是附带破甲、穿透、爆裂等效果、坚固可靠且具备特殊抗性的防御法器、以及能快速治疗內外伤势、恢復灵力和神念的丹药,需求量极大。
而其中,那些能针对特定战场恶劣环境,如持续高温、极寒、毒瘴、幻象,或能有效克制某些常见难缠妖魔,如鬼魂、幻兽等的特化型物品,价格更是居高不下,且往往供不应求,一旦上架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
心中渐渐有了清晰无比的计较。
还是制符和炼器是目前最適合他快速、安全地获取梦晶的途径。
他在符籙一道上,有维点的提升,本就有著远超同阶的深厚根基和某些独特理解,只是二层这里没有胖子余书元的人事作的话,就缺乏合適的材料与稳定的销售渠道。
若能针对此地修士普遍面临的困境和迫切需求,绘製出一些效果显著、性价比高、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实用符籙,比如“锐金符”、针对迷雾峡谷的“清心破障符”、或是能短暂抵御熔岩高温的“寒冰护身符”,那么,销售应该不难。
这不仅能解梦晶问题,更能以此为支点,逐步积累资源,换取更好的制符材料,提升技艺和自身实力。
主意已定,易长生不再流连於喧囂的店铺之间,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朝著位於东南边那片被称为丁级洞府区域的僻静小巷走去。
与主干道的宽阔繁华不同,越往丁字区域深处走,巷道便愈发狭窄、曲折。
两侧是高耸的、浑然一体的暗色石壁,上面开凿著一扇扇样式统一、毫不起眼的石门,如同蜂巢般密集。
这里的梦元明显稀薄了些许,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也多是低头不语,神色漠然,与战备区那些慷慨激昂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新人或者像易长生这般需要暂时闭关修炼之人的聚集地。
循著玉牌中標示的路径,他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最终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停了下来。
深处,一扇与其他並无二致的灰黑色石门静静矗立,门上以古老的篆文刻著“七百八十一”几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