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硬生生将林默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至于么?大半夜的。”
林默眼皮也懒得抬,扯过被子蒙住头,只想重回梦乡。
这半宿,实在累惨了!
白清浅比上次更甚,整整一夜未曾放过他。
饶是身负纯阳之体,此刻也觉腰背酸软,怕是下地走路都得扶墙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
沈晚宁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
自己竟然不着寸缕的在抱着一个男人睡觉。
姿态堪称小鸟依人!
更糟的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痛。
那阵阵抽痛,令她连起身都万分艰难。
发生了什么!!!
记忆中,分明是与白清浅两败俱伤后,凭着最后一丝毅力爬回镇妖司衙门。
接着似乎被人所救?
那施救的方式颇为奇异,甚至舒适?
且绵延了许久。
白清浅种下的寒毒确己尽数驱散,此刻虽精疲力竭,内伤却己痊愈,只需稍作调息便能恢复全盛。
身旁的男人浑然未觉。
嘟囔了一声,手臂又搭了过来。
不过三息,均匀的呼吸声再度响起,他己沉沉睡去。
“是他救了自己?”
沈晚宁偷看了一眼旁边男人。
不认识。
模样挺好看。
身材也挺
沈晚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在想什么。
旋即,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那疼痛的来源昭然若揭。
她猛地掀开被子,向下看去——
“啊!!!!!!”
这一声,悲愤欲绝!
这个狗男人,竟然趁人之危,把自己给
沈晚宁何许人?
镇妖司镇抚使,整个大周最巅峰的那一撮人物。
武痴一个,眼中只有修行和斩妖除魔。
鼎鼎大名的铁娘子,嫉恶如仇沈晚宁的大名更是让整个京城的恶霸都瑟瑟发抖。
对男人从不假以颜色的她竟然落到了这个田地,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我踏马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沈晚宁欲哭无泪。
所有的憋屈和疼痛都化成了怒火。
恶狠狠的盯着旁边的男人。
整个人一瞬间冷了下来,只是眼神,就能让人如坠冰窖。
“能不能别叫了啊,都折腾这么久了。”
林默打了个哈欠,又翻了翻身,头扭向另外一边,继续睡觉。
“呵——”
沈晚宁鄙夷了一眼。
可也犯了难。
杀了他?
似乎别人是迫不得己?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好像朦朦胧胧之间,是自己把人摁倒了。
当然这个不是她意愿,而是身体的寒毒和那背上传来的异样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不杀他?
又怎消本镇抚使的心头之气!
身体倒是不重要,常年刀口舔血的沈晚宁早就看透一切,生死都置之度外,更何况是这皮囊。
但踏马的,也太社死了。
是自己主动的!
这要是传出去,一世英名付诸东流。
耳边又传来了那均匀的呼吸声。
杀还是不杀?
沈晚宁犯了难。
可能对方也是一片好心,且看他似乎修为很低,自己若是主动,他根本反抗不了半点。
自己向来善恶分明
沈晚宁的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她身经百战,所经历的生死存亡都足足可以写本几百万字的话本,但又哪遇到过这种事情。
正自纠结,身旁的男人竟又翻了回来。
手臂也随之搭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覆在她胸前。
“我!!!”
晚宁难以置信地僵住,手下意识摸向佩刀位置。
“算了算了。”
别人也不是故意的
她强压住心中怒火,将林默的手狠狠的摔到了一旁。
“他应是无心,罪不至死”
“我沈晚宁一生光明磊落,从不杀无辜之人”
“尤其是他还可以称的上自己救命恩人”
胡言乱语了一阵。
沈晚宁拿起自己的衣服,落荒而逃。
刚走出房间,一股疼痛首袭腰间,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沈晚宁赶忙扶住了墙,内息行走了几个周天。
才一扫疼痛,恢复如初。
又狠狠的朝房内看了一眼。
“全当恩怨相抵”
“别让我再看到你!”
“丸辣!”
为了躲避镇妖司的追捕,白清浅故意朝着反方向逃去。
确认了沈晚宁没有再追自己,才掉头折返了回来。
林默,是她现在唯一的救星。
林默体内那种充裕的至阳之气,对于她们来说,既是克星,又是天下最滋补的东西。
“沈晚宁下手这么狠”
白清浅每挪动一点,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她知道,等找到了自己那个相公,就会立即起飞。
这些痛楚也都会迎刃而解。
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全靠着一股强大的信念支撑。
白清浅终于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
推开门,走到床边,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趴在了床上。
林默睡的正酣,突然感觉温软满怀。
“救救我”
白清浅像个八爪鱼一样,气息很虚弱,却抓的很紧。
“???”
林默一个激灵。
他睁开眼适应了一下黑暗,己经能微微看清白清浅的面庞。
白清浅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大战中缓过来。
但脸上却又浮现了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那种娇羞,让她凭空更添了几分美艳。
好你个白清浅,这么强悍的?
这是要我命嘛!
但如此之事,关乎男人脸面。
林默可不想被白清浅指着鼻子说:相公,你兵不硬啊!
瞅瞅,她都快哭了。
太不像话了。
爱一个女人,一定不能让水从眼睛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