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他们等下就来了吧,你想好送啥了没。
苏止泫边繫著围裙边问道。
她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四个人,除了白离外还有个更能吃的白木子,得提前点准备。
而直到昨天晚上,她还见白离在那挑礼物。
当哥当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白离摆摆手,“放心,我是那种连送弟弟什么礼物都想不出来的人吗。”
“那可不好说。”苏止泫幽幽道。
“好了,你赶紧出去,別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苏止泫开始推著他往厨房外走。
“你变了。”白离边被推著走边说道。
“嗯?”
“明明上周还勾引我来著,现在都不想跟我待一起了。”
“我才没有!”苏止泫大声道。
“没有什么?”
“没有勾引你。”
“哦,那就是不想跟我待一起了。”
“这也没有你爱傻站著就站吧。”苏止泫受不了了,甩了他个白眼。
白离一笑,就真靠著冰箱站那。
苏止泫也不管他,做起了自己的事。
白离静静看著她繫著围裙,认真切菜的模样。
头髮束成了方便的长马尾,神情专注,手里的菜刀噠噠噠的。
真漂亮。
会做饭的女生果然特有魅力。
白离明目张胆地欣赏著。
现在苏止泫確实格外忙,这周就回来了两趟,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没多少。
所以他也確实是想和她多待会。
手机铃响,白离瞥了眼,是陈生打来的电话。
“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走出厨房,接通。
“喂,老大。”
“什么事?”
白离奇怪这傢伙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话说现在才几点,陈生居然起床了。
“今天好像咱弟生日吧?他在家不,我上来一起给他过个生。”
“你怎么记得?”
“哈?老大你这话问的,之前不是一起帮木子过过生日么,小三小四也都记著呢,刚刚不还在群里问。”
白离看了眼许久没发言的四人群,发现还真是。
合著就他这个当哥的没记著唄。
“喂喂,老大你说话啊,木子不回来吗?那要不我们买个蛋糕去学校?”
“应该马上回来了。
“那就行,我现在上去?”
“算了吧,晚上再说,中午没准备你的饭。”
白离淡淡道。
“哦,也行吧。那咱晚上出来擼串。”
“好。”
白离掛掉电话,回到厨房。
此时苏止泫正在洗莲藕,白离走到她后边,轻轻从背后环抱住她。
软软的,抱起来还是那么舒服。
苏止身子微微一顿,小声道:“你別影响我。”
“不影响,你洗你的,我抱我的。” 他闭著眼把脑袋也靠在她肩膀上。
“”
坏傢伙。
怎么可能不影响。
苏止泫感受著身后传来的温度,继续洗了起来。
“止泫,你生日是不是已经过了。”白离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
她的生日在八月份,两人认识前刚好过完。
虽然当时被各种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她,过了好几天才想起自己已经二十岁了。
“真可惜,要是我们早认识一点,就不会错过你的二十岁生日了。”
白离下巴靠在她的肩,嗅著她髮丝上的淡淡清香,说道。
苏止泫抬起手摸摸他的脸,神色温柔,“早一点认识,说不定我就当不成你女朋友了。”
两人的相识太过巧合。
或者是这就是缘分。
“反正之后还会有二十一岁,二十二岁,那么长的日子呢,你在就好。”
“嗯。”白离应道。
“你能別摸我脸了吗,你手上还有泥。”白离感觉现在自己脸上黏糊糊的。
“呜呜你嫌弃我。”
“你继续摸,隨便摸。”
“哼,不摸啦。你撒开,我要炒菜了。”
白离又回到冰箱边上站著。
“你呢,你生日好像也没多久了吧。”苏止泫边顛著勺边问。
她手机密码还是他生日呢,记得很清楚。
“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弟的也就算了,自己的也能忘?”
“有几年没过了嘛。”
苏止泫顿了顿,“怎么回事?”
“木子要准备高考,我姑姑他们在深城,前两年又忙得很,就懒得过了。”白离摊摊手。
“连个蛋糕都没有?自己买个小蛋糕整点仪式感总行吧。”
白离倚著冰箱笑道:“我是个很怀念青春的人,所以一直不爱过生日买蛋糕。”
“这两者有什么关係吗?”
“因为生日蛋糕是墓碑啊,青春的墓碑。”
苏止泫沉默了片刻。
“可是蛋糕很好吃。”她说。
白离一愣,隨即失笑,“又不是只有过生才能吃。”
“过生日的时候最好吃。”
苏止泫將炒好的菜倒入碗中,洗洗手,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
“反正你生日我肯定要给你买生日蛋糕。”
“就当,”她歪著脑袋看他,“为你缅怀逝去的青春?”
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纪念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天,和重要的人围在蛋糕边上,哪怕很小,然后心里许个愿望,再说一个愿望,吹灭蜡烛。
这么美好的事,她不希望白离缺少。
生日蛋糕確实是青春的墓碑,一年一座,告诉你你的二十一岁已经死了。
但也在告诉你,看吶,你开始了在这个世界上第二十二年的生活。
还比那死去的二十一岁,多了个最好的女朋友。
这样一看,那二十一岁,死就死了唄。
“我才二十一岁,逝去什么逝去。”
白离揉揉她的脑袋,笑著说道:“想买就买唄,到时候买个大的。”
“也別当什么缅怀我逝去的青春了。”
“就当,”他在她耳边轻笑著道,“让我最喜欢的女孩子,能在一年里,多吃到一次最好吃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