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对了,星太黑的身份都是造假的,骗了自己。
对方的话,没有几句是可信的。
所以对方根本没死。
但星太黑为什么要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骗自己呢?
“对啊,老师跟你提起过我吗?”荣毕莹端著泡好的茶走过来。
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羞赧的笑意。
將茶杯轻轻放在寧扬面前的矮几上:
“那真是有些见笑了。”
“来,请喝茶,不是什么名茶,老师这里只有这个。”
寧扬接过茶杯,道了声谢,但没有喝,只是隨手放在了桌上。
他的精神力早一扫,瞬间笼罩了整个房屋。
他看到了。
在里间的臥室床上,星太黑正仰面躺著睡觉。
呼吸微微起伏,甚至还有轻微的规律的鼾声传来。
他睡著了?在这种时候?睡得这么沉?!
寧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股无名火夹杂著被戏耍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老傢伙,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东窗事发后把自己叫来。
结果他自己倒好,居然在臥室里睡大觉?
心也太大了!
寧扬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和急躁:“荣女士,我是来找星老呃,旭辞院士的,他怎么在睡觉?”
荣毕莹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
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臥室方向,隨即恍然,温和地解释道:
“啊,这个啊,老师他刚睡下不久。”
“他不是跟你约好的是下午2点吗?”
她抬腕看了看表:
“现在才1点40分左右。”
“老师年纪大了,精神不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让他再休息二十分钟吧。”
“他嘱咐过我,等你来了先招待你坐一会儿。”
她的话语合情合理,態度自然真诚,让寧扬挑不出毛病。
“好吧。”寧扬憋著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二十分钟。
他倒要看看,星太黑醒来后,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什么弥补遗憾和救赎。
荣毕莹继续轻手轻脚地整理著房间,儘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寧扬则坐在沙发上,思绪再次不受控制地思考起来。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陈雪君对自己一定是有真实感情的。
那三天的记忆做不了假,那些眼神和反应做不了假。
那么,她参与这个骗局,很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
或者雪君也被蒙在鼓里一部分?
其次,为什么陈雪君联合的目標偏偏是星太黑?
自己最初找上星太黑,是为了调查记忆瘟疫。
难道说,陈雪君和星太黑,都和记忆瘟疫这件事有关?
联想到,那个叫杏晚的强大少女。
寧扬生出一种猜想。
难道
那个杏晚就是人族老祖陈醉玉?
微型黑洞一直被她们掌控著。
然后利用星太黑这个科学家来做人体实验?
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为什么会牵连到陈雪君?
而且做实验也不用牵连全球20多亿人吧,那也太疯狂了。
而且,陈雪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么?
无数疑问像乱麻一样缠绕在寧扬心头,找不到头绪。
他只能將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臥室门,等待著那个正在酣睡的骗子醒来。
时间,在沉默和焦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两点。
不过,星太黑完全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荣毕莹这时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寧先生,要不我帮你去叫醒老师?”
寧扬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一起往臥室走去。
当荣毕莹叫醒星太黑的时候。
星太黑眼神表现得有些迷茫。
但他眼睛清澈透亮,像一个出生的婴儿,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毕莹!你!你没死?!!”星太黑看到女子面貌时,顿时大惊失色。
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寧扬看见星太黑脸上出现了他很熟悉的一些神態:震惊,惶恐,不敢置信,不可思议。
“呯!”
星太黑身子向后猛地一缩,脑袋磕在了床头柜上,发出悚然的闷响。
“老师,你怎么了?”荣毕莹愣住了。
与此同时,寧扬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全身的每个细胞蔓延开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星太黑已经不再是『星太黑』了!
很明显,星太黑身上发生了记忆替换!
他的意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的了!
这样的表情。
他在魏雪梅、露荷、陈雅涵等人身上见见过了好几次。
只是更让人震惊的是:
星太黑是如何把时间把握的这么好,偏偏在自己来了之后,记忆才替换?
哪怕是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替换,他也许都不会感觉到震惊。
难道
微型黑洞真的被对方造出来啦?!
“毕莹毕莹!你没死!真的是你?”
这时,星太黑直接抱住了荣毕莹。
把头埋在了荣毕莹爷爷的妻子中。
还噗嗤噗嗤的摩擦著,似乎在抽泣。
她脸色通红,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却完全没有拒绝星太黑这样亲密接触的意思!
寧扬哪里看不出来。
没想到星太黑这个老比登,吃得这么好。
竟然和这不弱於陈雅涵的大凶之兆的,年轻美貌的女子有曖昧关係!
等等!
星太黑记忆不是被替换了吗?
难道,白猫世界的星太黑,和这女的,也有曖昧关係?
还有,对方刚才说『毕莹!你没死?』
那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个星太黑的记忆中,荣毕莹是死了的?!
难道,这个星太黑,才是自己原来接触的那个星太黑?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客人?”
旭辞连忙转头,他看到了寧扬,但是带著一脸的茫然:
“他是谁啊?还有,毕莹,这是哪?我们怎么在这?”
旭辞说完,又连忙看向自己的心爱的女人。
仿佛只要少注视她一秒,她就会隨时离开自己一般。
“啊!!!”
“怎么会这样?!!”
荣毕莹这时脸色极度难看起来。
她半点没有理会旭辞的意思,转而看向寧扬:
“这!这是记忆瘟疫!”
“寧先生,我老公可能得了最近风靡全球的记忆瘟疫。”
“麻烦你帮帮忙,和我一起把他送到医院。”
荣毕莹关心则乱。
现在也一点不偽装了,不叫星太黑老师了,直接说是自己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