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吃瓜群眾为了陈思渊的身份吵得不可开交,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林云坤的日子却不好过。
奢华的別墅客厅里,烟雾繚绕。
林云坤手里夹著一根早已燃尽的雪茄,面色阴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桌上的手机屏幕还在亮著,显示著刚刚掛断的通话记录。
这几天,他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全是圈里的老熟人,甚至是以前的竞爭对手。
都在旁敲侧击地问他同一个问题:“老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把万坤影业这只下蛋的金鸡给送人了?”
面对这些试探,林云坤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被抓住了把柄?说自己以前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被陈思渊捏在了手里?
他只能强顏欢笑,对著电话那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嗨,什么送人不送人的,就是一个不错的晚辈,我看他有想法,让他拿去练练手。”
“现在的年轻人嘛,有衝劲,咱们这些老骨头,该退就退了。”
掛断电话的那一刻,林云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练手?呵”
他自嘲地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雪茄被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
这哪里是练手?
这分明是屠杀!
短短几天时间,陈思渊先是雷厉风行地开了两个在他看来根基深厚的高管,又逼迫了好几个高层去自首。
紧接著,又是一套组合拳,直接把公司最大的摇钱树温晶晶送进了局子。
更可怕的是,他还顺手清洗了苏明瑞这帮蛀虫,甚至还大赚了一笔违约金!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
尤其是温晶晶那件事。
那些证据,偷税漏税的帐本,组织卖淫的聊天记录,甚至聚眾赌博的照片。
有些东西藏得那么深,连他林云坤都不一定能查得这么清楚!
陈思渊是怎么做到的?
林云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先稳住陈思渊,让他蹦躂半年。
半年后,找个机会,做得乾净点,直接让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到时候,万坤影业还是他林云坤的,那些证据也会隨著陈思渊的死而烟消云散。
可现在,他不確定了。
甚至可以说是害怕了。
“他背后有人”
林云坤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颤抖。
绝对不仅仅是一个人。
能查出温晶晶这么多隱秘的黑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陈思渊的身后,绝对站著一个庞大而专业的团队!
甚至是某种他惹不起的势力!
如果是这样,那他原本的“杀人灭口”计划,简直就是个笑话。
甚至是自寻死路!
因为一旦陈思渊出了意外,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团队”,绝对会立刻反扑。
到时候,关於他林云坤那些买凶杀人、涉黑洗钱的铁证,恐怕第二天就会出现在警方的办公桌上。
那就不止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那是真的要吃枪子的!
林云坤瘫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他以为自己是一头猛虎,在戏弄一只小白兔。
结果现在才发现。
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
而是一头披著羊皮的恶龙,正张开血盆大口,等著把他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这一夜,林云坤別墅里的灯光,彻夜未熄。
满地的菸头,昭示著主人此刻內心究竟有多焦灼。
他是真想弄死陈思渊啊!
恨不得把这个小王八蛋剁碎了餵狗!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谁能忍受自己的脑袋上悬著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谁能忍受自己的身家性命被一个毛头小子捏在手心里把玩?
杀心,早就起了无数次。
可越是想要动手,林云坤这心里就越是发毛。
陈思渊表现得太淡定了,太有恃无恐了。
这种淡定,绝不是一个孤家寡人能装出来的。
林云坤躺在沙发上,瞪著充满红血丝的眼珠子,盯著天花板发呆。
他在赌。
赌陈思渊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可万一呢?
万一陈思渊背后真的有一个庞大且严密的团队呢?
一旦陈思渊意外死亡,这帮人会不会像疯狗一样反扑?
到时候,那些原本锁在保险柜里的证据,会不会像雪片一样飞向各大报社、网站,甚至是公安局?
林云坤不敢赌。
他是真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去赌这万分之一的概率。
“妈的!”
林云坤狠狠地锤了一下真皮沙发,发出沉闷的声响。
憋屈!
实在是太憋屈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眼睁睁看著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万坤影业,就这么改姓了陈?
看著那个小兔崽子捏著自己的公司,还反过来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我不甘心啊!
林云坤咬碎了后槽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无尽的焦虑中,睁眼到天明。
而另一边的陈思渊,压根就没空去管林云坤在那儿纠结什么。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
陈思渊把玩著手里的手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就在刚才,他试图再次黑入林云坤的手机,却发现对方已经是一片空白。
看来这老狐狸也不傻,知道换手机了。
“反应倒是挺快。”
陈思渊轻笑了一声,隨手把手机扔在了桌面上。
既然断了这边的乐子,那就得在別处找补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份財务报表上。
那是財务总监王海这几年的“杰作”。
本来想著先清理艺人,让这帮高管多蹦躂两天。
但这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热打铁。
陈思渊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喂,经侦支队吗?”
“我是星渊万象的陈思渊,我要实名举报。”
“我司財务总监王海,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炒股以及参与巨额网络赌博。”
“证据?有,都在我手里,帐本、转帐记录、还有他在赌博网站的帐號流水,我都整理好了。”
“对,麻烦你们现在过来一趟。”
掛断电话,陈思渊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气。
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