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五大三粗的牛犇,口无遮拦地嚷嚷道。
“说句不好听的,跟牛哥家比,都还差著一截呢!”
侯跃庭像是要將自己心中的震撼与敬佩,一股脑地全都倒出来。
他张开双臂,环视著这宽敞明亮的客厅,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著一丝破音的颤抖。
“你现在看到的这栋別墅!”
“还有他外面那些產业!”
“全都是他妈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一个人搞出来的!”
侯跃庭那破锣似的嗓子,还迴荡在客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莫小雨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她整个人都懵了。
一双美眸死死地盯著云淡风轻的陈思渊,漂亮的樱桃小嘴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
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
不到半年?
一个人搞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她之前为了跟家里人对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抱著手机在网上衝浪。
她当然知道“人间烟火”大排档在网上有多火!
那简直就是现象级的存在!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亲手缔造了商业神话的传奇老板,在半年之前,居然还只是一个
一个围著锅台和老婆转的全职主夫?!
这他妈的也太魔幻了吧!
牛犇看著自家女友那副被雷劈了似的呆傻模样,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粗壮的胳膊往陈思渊肩膀上一搭。
“怎么样?”
他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就说我兄弟厉害吧!”
“牛掰!”
莫小雨终於从石化状態中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对著陈思渊竖起了两根白皙的大拇指,眼睛里闪烁著的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张桂兰温和的呼喊声。
“孩子们,別光顾著聊天啦,快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侯跃庭那猴精,“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来咯阿姨!”
他一溜烟就窜进了厨房,点头哈腰,活像个献殷勤的店小二。
“我来帮您端菜!”
那狗腿子的模样,看得牛犇直翻白眼。
饭桌上,香气四溢。
莫小雨尝了一口张桂兰做的红烧肉,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张阿姨!您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夸奖。
“比那些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张桂兰的心坎里。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点!”
张桂兰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热情地又给莫小雨夹了一大筷子。
一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眾人瘫在沙发上休息,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陈思渊看了看时间,提议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一號店。”
他转头看向侯跃庭。
“子豪八点半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已经落地了。”
“老三是九点的,加上取行李什么的,他们俩打车到店里,估计得十点半往后了。” 侯跃庭一听,立刻拍著胸脯。
“没问题渊哥!”
“你放心去!”
“这边我跟牛哥还有嫂子先过去,给你们打前站!”
陈思渊点了点头,拿起沙发上的库里南车钥匙,站起了身。
“行,那你们先过去玩著。”
“我去机场接一下他们。”
嘴上说著让他们自己打车来,可兄弟们大老远飞过来,他怎么可能真不去接。
夜色如墨。
黑色的库里南像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城市的车流。
陈思渊开著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等他抵达机场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是九点二十分。
他在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t3航站楼,12號出口。”
张子豪秒回。
“收到!渊哥牛逼!我在这儿等三哥呢,他还在等行李。”
后面还跟了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那傢伙,不知道从哪儿倒腾了一堆土特產,说要带给叔叔阿姨,託运的箱子比人都大!”
陈思渊收起手机,熄了火,推门下车。
晚风带著一丝机场特有的喧囂,扑面而来。
他没在停车场多待,径直朝著灯火通明的接机大厅走去。
刚一走进12號出口附近,陈思渊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那个“显眼包”。
张子豪。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活像要去参加什么商业峰会。
最骚的是,这大晚上的,他鼻樑上还架著一副硕大的墨镜。
那股子精英范儿,装得人模狗样的。
陈思渊看得嘴角控制不住地一阵狂抽。
这傢伙,还是跟大学时候一个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刚准备走过去,张子豪也看见了他。
墨镜下那张故作深沉的脸,瞬间就绷不住了。
前一秒还是华尔街之狼,后一秒直接一秒破功。
“渊哥!”
张子豪嗷地一嗓子,扔下脚边的行李箱,张开双臂,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来。
那架势,仿佛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他脸上那副装逼用的墨镜,都因为动作太大而歪到了一边。
陈思渊哈哈一笑,不闪不避,稳稳地接住了他这个熊抱。
然而,下一秒,张子豪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陈思渊手臂猛地一发力,口中轻喝一声。
“起!”
张子豪一百四五十斤的身体,竟被他硬生生、轻轻鬆鬆地凌空抱了起来!
就像抱起一个麻袋?
“臥槽!”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张子豪魂飞魄散,两条穿著高档西裤的腿在空中乱蹬,吱哇乱叫。
“渊哥!渊哥!你他妈放我下来!要死了要死了!”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对著这两个奇葩投来了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陈思渊把他转了两圈,这才笑著將他放回了地上。
张子豪双脚一沾地,腿肚子都还在发软,他扶著膝盖喘了半天,才一脸惊魂未定地抬头。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思渊。
“臥槽,渊哥,你你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