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一万
美金!
折合人民幣三千六百多万!
林思思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了。
她想起了之前陈思渊让她买这个什么“鸦幣”时,自己那副不以为然的態度,就把这件事交给林若彤了。
她还笑著说:“行啊,就当给你练练手了,赚了就留著当零钱。”
零钱
三千六百多万的零钱?!
林思思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后悔!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臟。
她为什么没有跟著买一点?!
哪怕只买一百个!那也是近六千万人民幣啊!
就在这时,她看著女儿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一个念头,如同狐狸的尾巴,悄然从心底勾了起来。
林思思脸上的震惊和懊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到极致,却又带著一丝狡猾的笑容。
那是一种典型的,属於上位者的“狐狸笑”。
“若彤啊”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看,这么大一笔钱,放在你一个小孩子手上,多不安全呀。”
“不如让妈妈先帮你保管,好不好?”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林若彤,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將手机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那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奶猫。
“不行!不行!”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是陈叔叔带我赚的!我要自己存著!”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母亲,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和控诉。
“妈妈!你刚才还说让我当零钱的!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林思思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不由得抬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头疼。
真是头疼!
几千万人民幣,对她林思思而言,確实不算什么伤筋动骨的大钱。
可问题是,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著自己这个刚刚成年的女儿,手里攥著几千万隨便吧?!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开始跟女儿討价还价。
“妈妈当然说话算话。”
“这样好不好?妈妈帮你把其中的五百万美金,存一个三年的银行定期,利息也归你。”
“剩下的那些零头,四十多万美金,换成人民幣也有两百多万了,全都给你自己支配,当你的零钱,怎么样?”
林若彤眨了眨眼,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
两百多万的零钱好像也很多了!
而且大头都还在自己名下,只是暂时不能动。
这个条件,似乎可以接受。
看到女儿脸上的警惕之色渐渐褪去,林思思心中鬆了口气。
“成交!”
林若彤终於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然后抱著手机,一蹦一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得去挑件漂亮的裙子!晚上要跟陈叔叔和顾叔叔吃饭呢!”
清脆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客厅里,林思思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思。
她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变得复杂而悠远。
陈思渊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而自己的女儿,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和临海首富顾长风搭上了线。
这对林氏集团和顾长风的长乐集团未来的合作,无疑是一大利好。
只要能稳固住这条线
她林思思,以后在林家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大!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临海市的沿江大道上。
陈思渊开著车,按照顾长风发来的地址,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片静謐的竹林。
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就掩映在这片竹林深处。
这里没有霓虹闪烁的招牌,门口只掛著一块古朴的梨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云顶阁。
陈思渊知道这个地方。
临海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而且会员资格从不外售,只能由老会员推荐。
能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车子缓缓停在门口。
庭院门口,站著两个身穿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面无表情,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那架势,不像门童,倒更像是铜墙铁壁般的保鏢。
那两个黑衣保鏢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陈思渊全身,不带丝毫感情。
陈思渊神色自若,將车稳稳停好,推门下车。
他衝著门口那两人,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与他那冷硬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请问,是陈先生吗?”
“是我。”
陈思渊淡淡地应了一声。
“顾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在前面引路。
陈思渊点点头,跟了上去。
庭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股静謐而雅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石板路,两侧是修剪得宜的翠竹与造型奇特的迎客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寧静的淡淡檀香。
绕过一道雕的梨木屏风,菜馆內部的景象才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与深厚的底蕴。
墙上掛著的,赫然是几幅当代书画名家的真跡,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引路的人將陈思渊带到一间名为“听涛”的包厢前,轻轻叩了叩门,然后推门而入。
“顾先生,陈先生到了。”
包厢內,早已等候多时的顾长风闻声立刻站了起来。
看到陈思渊,他那张平日里沉稳如山的面孔上,此刻竟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激。
“思渊!你可算来了!”
顾长风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了陈思渊的手。
那力道之大,足以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
“顾叔,让你久等了。”陈思渊微笑著回应。
“哪里哪里!该我等!必须我等!”顾长风哈哈一笑,拉著陈思渊在主位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一旁。
“思渊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这辈子没赚过这么轻鬆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