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漆黑一片,淅淅沥沥还下著小雨,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河晏却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小心的穿上拖鞋往外走去。
“宝贝。”
床上躺著的男人似是被河晏的动作吵醒,声音里满是睡意,“是要去卫生间吗?”
河晏手脚顿时僵住,努力让自己平稳下来轻声道:“嗯,你明天还要上班,快些睡不用等我。”
“那你记得开灯,小心別磕著。”沈清玄说完再次闭上了眼。
河晏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听著自家老公的呼吸逐渐平稳,这才转身离开。
隨著轻微的关门声响起,一双毫无睡意的眸子在黑夜中睁开,眼角带著一抹委屈的红意。
沈清玄脑子乱糟糟从床上坐起来,手握成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大半夜下著雨还要往外出,外面到底有谁在。”
窗外,一把雨伞在漆黑的雨夜中撑开,河晏踩在湿漉漉的地上简直无语极了。
“下次刷新任务別在半夜了行吗,做个人吧。”
【可系统本来就不是人。】
【本次任务时限为两小时,还请宿主儘快完成。】
【河神任务:清理被人蓄意丟入河中的污染源。
“知道了知道了。”河晏说著,脚下的速度飞快的朝著距离他家不到五百米的清水河跑去。
当初河晏跟沈清玄刚结婚时在这边买房,纯属是因为距离沈清玄的公司近,没想到现在竟还方便了自己。
这个天天半夜刷新任务的傢伙,是河晏一个月前绑定的系统,全名为河神养成系统。
顾名思义,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养成一位河神。
河晏原本是要拒绝的,奈何系统给的太多,而这个世界也在逐渐变得危险。
2025年中元节后的第一天晚上,一轮血月忽然升至空中。
最初,大家只以为是浪漫而漂亮的月全食,很多人甚至凌晨一两点多都还在外面拍照。
那一天的抖抖上非常热闹,所有人都在晒自己拍到的月全食。
直到黎明將近,天上的血月却依旧没有消失。
人们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普通植物开始疯长,动物们变得暴躁不安。
似是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提醒著人类,危险要来了。
是危险,也是一场属於整个蓝星生灵的机遇。
从血月出现到今天过去了三个月,大多数人也从一开始的惊惧恐慌变成了如今的视而不见。
一切都好像回復到了往日的平静生活,除了每日被报导出来的变异动物植物伤人事件。
河晏是在一个月前绑定系统后才知道,世界变化的重点不在血月之上,而是灵气復甦。
嘆了口气,河晏脚下的速度加快几分。
他必须变强,才能在未来危机四伏的世界中保护好自己所爱之人。
想起沈清玄,河晏原本鬱闷的眼中亮起一丝笑意。
天上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著,河晏顺著系统的指引走到清水河岸时,看见一个黑色麵包车停在岸边。
两个动作鬼鬼祟祟的人正朝河里丟著什么,河晏悄然的走了过去。
两个男人將车里的麻袋一件件搬出来,准备朝清水河里丟去。 细看之下,那麻袋好似还自己动了下。
“快点,將东西扔下去赶紧离开,我感觉背后有点毛。”
“怕什么。”同伙不以为意,“大半夜还下著雨,哪个神经病会在这种时候往外出。”
“你们不就是吗。”一道声音在两人背后幽幽响起。
“艹,老子要不是有任务才不出来。”
男人说完感觉不对,同伴明明站在自己面前,那道声音却是从他身后冒出来
一瞬间,男人脑子里冒出各种猜测,动作僵硬转头朝后看去,提高声音给自己壮胆,“什么人装神弄鬼。”
“这话应该我问你。”河晏举著一把黑伞在两人身后现身,一双带著冷意的眸子看向地上的那些麻袋。
“大半夜发神经往河里丟垃圾,你爹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俩男人被河晏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只是个普通人,恼羞成怒的一拳朝著河晏砸去。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只能怪命不好。”
河晏侧身躲开,手中的伞瞬间收拢敲在男人的手臂上,顿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男人的手无力的耷拉下去,旁边的同伴趁机朝著河晏扑去,却被忽然张开的黑伞挡住。
伞尖戳在那人的肋骨上,黑夜中再次传来一声咔嚓声。
两人见状不好转身就想跑,河晏却收了伞,反手將两人砸晕了过去。
“啪嗒。”
黑色的雨伞再次被人撑起,挡住了天上淅淅沥沥的小雨。
河晏再次看向那地上那三个大麻袋,“大半夜跑来河边拋尸,有没有点公德心。”
“嗯,水里还有一个。”
河晏朝著清水河中看去,水面顿时无风起了波澜,將刚被丟进河里的大麻袋推到了岸边。
“唔唔——”
极为微小的闷哼声在麻袋中响起,让河晏眼中的冷意消减了几分。
河晏蹲下身將將麻袋口解开,里面顿时露出一个被绑著双手双脚,还被用胶带封住了嘴的女孩。
“唔唔——”
女孩看见河晏的瞬间眼睛大亮,疯狂的想要求救,可那胶带將她小半个脑袋全都缠了一圈,嘴巴被封的严严实实。
只有鼻子和眼睛露了出来。
河晏將伞放在女孩身边,转身去解开另外三个麻袋。
四个麻袋里面都有人,两男两女,还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其中有一个男生气息微弱,但万幸都还活著。
这也代表,那俩畜生是想要將这四个少年活活淹死。
结合前面系统刷新的有人蓄意往河里丟污染源的任务,估计又是哪个邪神教徒的噁心祭祀。
河晏轻轻一划,將四个人身上的绳子与胶带割断,又给气息微弱男生渡了一丝神力,这才拿出手机报了警。
片刻之后,漆黑的河岸边传来几道压抑不住的哭声。
警笛声很快响起,警察们急匆匆跑来时,看见的便是挤在黑伞的四个少年,地上躺著不知死活的两个男人。
还有一个淋著雨开著手电筒,拿著叉子在河边捡塑胶袋的貌美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