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国点头回应,“这些我都心里有数。”
“你清楚就好。”
一大妈脸上露出了事发以来首次舒展的笑容。
李安国陪着一大妈聊了片刻后,又来到宋如章房门前叩门。
次日宋如章便要去轧钢厂报到,此时正在家中做准备。
加之轧钢厂职工小学开学在即,宋如城的入学事宜已由易中海安排妥当。
李安国进屋时,宋如章正为弟弟缝制书包。
“要不直接买一个吧?”
李安国见她借着昏暗光线眯眼穿针,不由提议。
“自己做的更耐用些。”
宋如章见李安国进来,眼角漾开浅浅笑意,“过来坐吧。”
“今天去公安局处理得还顺利吗?”
李安国瞧着她神色轻松的模样,心中略感诧异——这姑娘似乎全然不曾担忧,难道不怕事情未能妥善解决,或是出现更糟的局面?
“警方已查明全部情况,是秦淮茹联合第三医院大夫开具虚假检验单。
现在秦淮茹已被送去劳动改造了。”
“说起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我啊?”
宋如章闻言放下针线,眉眼弯弯地望向他:“我信你呀。
你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公安同志也定会还你公道。”
“说得在理。”
李安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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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就要去轧钢厂报到了,那我们的事是不是也该……”
李安国眼中掠过一丝捉狭。
宋如章脸颊霎时染上绯色,轻睨他一眼,强作镇定道:“那得看你表现如何?”
“我肯定好好表现!”
李安国挺直腰板,馀光瞥见旁边练大字的宋如城正捂嘴偷笑,“如城,快叫姐夫听听。”
“姐夫!”
宋如城放下手中的铅笔,清脆地唤了一声。
“乖!”
李安国满意地应道。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李安国这才想起秦京茹住进院子的事,将自己的考量与安排细细告知宋如章,包括为她筹划婚事的部分。
宋如章认真听完李安国的叙述,思忖片刻后开口:“我觉得你的考虑很周全。
你还年轻,将来晋升的机会还有很多。”
“虽说秦京茹的事并非你的责任,但终究对她的名声造成了影响。”
说到这里,她轻声叹息,似是为秦京茹感到惋惜,“若能帮她寻个好归宿,我自然是支持的。”
李安国看着她通情达理的模样,心中愈发喜爱。
他果然没有看错,两人总能心意相通,言语相合。
“你真不吃醋?”
李安国故意逗她,想看她作何反应。
宋如章笑着轻捶他一下:“我不吃醋。
我信你,若你真对她有意,哪还有我的事呢?”
“夫人明鉴!”
李安国竖起拇指笑着夸赞。
狭小的屋子里顿时盈满了欢快的气息。
李安国又陪宋如章说了会儿话,随后到中院找到闫解成,塞给他一包香烟,请他去厂里给易中海报个平安。
他此刻实在有些疲惫,闫解成接过烟爽快应下,当即快步出了院子。
李安国无视三大妈探究的目光,打着哈欠匆匆离开。
他现在确实没精力再向三大妈复述事件经过了,一切等休息好再说吧。
傍晚时分,傻柱与易中海一同归来。
傻柱特意从外头带回一瓶好酒,说是大领导的司机今日送他的,要为李安国洗清冤屈庆祝一番,定要好好喝两杯。
李安国自然欣然应允,又将对面屋的宋如章姐弟请了过来。
如今李安国与宋如章关系已定,她便不再推辞,含笑带着弟弟前来,照例给一大妈和易中海带了些自制的药草茶。
傻柱做饭时特意为秦京茹留出一份,让刘小花送过去。
毕竟李安国与秦京茹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加之宋如章也在场,不便邀秦京茹同席。
况且即便去请,对方也未必愿意过来。
易中海请来了二大爷、三大爷及聋老太太。
因李安国之事昨日在院中传得沸沸扬扬,今日在饭桌上向二位大爷说明原委,也好让院里众人知晓李安国与秦京茹之间确是清白的。
“我就讲嘛,安国一个读书人,哪会做这种丢脸的事。”
闫埠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象完全不记得之前是怎么跟老婆分析的。
“对啊,我也奇怪,安国一个干部,怎么会做毁前程的事。”
刘海中也跟着说。
“要我说,这秦淮如就是自找的!”
傻柱气呼呼地说,“上次她诬陷我,啥事没有,还占尽便宜,这次又想再来一次。”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闫埠贵点点头,看着饭桌上李安国一直给宋如章姐弟夹菜,笑着对易中海说,“我看这两个孩子好事快近了!”
易中海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当然,到时候请你们来喝喜酒。”
“那可太好了!”
闫埠贵满脸高兴。
一大爷家办喜事,那可和普通人家不一样,至少每桌得有几个肉菜吧?
总不能比上次傻柱的喜酒还差吧!
一样的份子钱,能吃上一顿好的,闫埠贵当然开心。
二大爷脸上笑着,心里却不看好这门亲事。
他觉得李安国是厂里的年轻干事,以后要当领导的,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对前途能有啥帮助?
要他说,就该娶厂里领导的女儿,那样才能在厂里步步高升。
不过现在当着宋如章的面,他不好说这些,只想以后找机会跟易中海说说。
他还想着,一人得道,鸡犬 。
要是李安国当了大领导,他说不定也能沾点光,混个小官当当,过过瘾也好!
但他这想法肯定会被李安国一口回绝。
领导的女儿根本不在李安国的考虑范围内,毕竟过几年风气就要变了,万一不小心跟着岳父一起倒楣怎么办!?
就算能撇清关系,后面的麻烦事也不少,这年头家庭背景决定一切。
大家在饭桌上互相敬酒,恭喜李安国今天洗清冤屈,除了受了点惊吓没啥损失,同时也感叹,秦淮茹这次被抓,厂里的工作肯定没了。
就算不考虑案底,一个学徒工,一年多没上班,厂里哪还有她的位置?
贾家一家的担子全在秦淮茹一个人身上,现在她被抓了,工作也丢了,家里那三个孩子可怎么办!
贾张氏年纪大了,就算想出去工作也没力气了,而且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妇女,谁要她呢?
感叹归感叹,但没人怪李安国不原谅秦淮茹的,毕竟这是秦淮茹自己惹的祸。
想想这事要是没澄清,李安国非得娶秦京茹不可,以后的前途也没了,厂里虽然不会开除他,但以后的升职名单里肯定没他了。
大家正喝得高兴,堂屋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回头一看,贾张氏一脸怒气站在门口,肥胖的身子不停发抖。
看来她正在气头上,易中海家的门虽然是虚掩的,但她这一撞力气不小,动静很大。
“你这个小绝户!”
贾张氏一进门就指着李安国大骂,“你把我儿媳妇弄进牢里,这不是要我们家的命吗?”
棒梗、小当和槐花也站在贾张氏后面,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李安国,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妈妈被抓的事,并且因此恨上了李安国。
李安国还没说话,一旁的宋如章就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你说谁小绝户呢?”
贾张氏看到宋如章为李安国出头,冷笑一声,“你个小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你傍上李安国,不就是想让他帮你找工作,养你弟弟吗?”
宋如章笑了,“别用你 心思猜别人,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们家一样,不要脸!”
贾张氏狠狠瞪着宋如章,要不是这个小狐狸精,说不定李安国就妥协了,愿意娶秦京茹了,自家儿媳也不会被抓。
“你不是这么想的?那你告诉我,你一个孤女,没工作、没文化,还带着个拖油瓶,你哪点配得上李安国?!”
“她哪点都配得上我!”
李安国站起来,冷冷地对贾张氏说,“是我主动找她的,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在乎。”
说着李安国拉起宋如章的手,“别听这老虔婆胡说,你哪都配得上我。”
宋如章握紧李安国的手,虽然贾张氏这么说,但她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李安国。
虽然她有个未成年的弟弟,但她一样能凭自己本事养活他,她宋如章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人,就算李安国没出现,她也能把日子过下去,虽然苦点,但凭她炮制药材的手艺,她不信姐弟俩会苦很久。
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和李安国不平等,她觉得爱是平等的,只要她对李安国的爱和付出对得起他,就没有配不上这一说。
一大妈这时一脸怒气地走上前,“贾张氏,你赶紧走,看在你儿媳妇进监狱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倒说得轻巧!”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盯着一大妈,仿佛听见了天大的荒唐事,“我儿媳都蹲大牢了!”
“厂里连她的工籍都削了,你还不计较?那你要是真计较起来,我们这一家老小是不是连命都得赔给你啊!”
一大妈被她这番话噎得太阳穴直跳,“你这老糊涂,自己听听你说的象话吗!”
“有胆量你上公安局说去,看他们能不能把你儿媳放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屁股瘫坐在堂屋地上,“我不管,今天你们不把我儿媳弄出来,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反正左右都是饿死,我就带着几个娃死在你们屋里,臭了你们家的地!”
易中海屋里的吵闹声,很快引来了不少端着饭碗的邻居。
秦淮茹被抓的消息早已在院里传开,此时大伙儿多少也猜到了贾张氏 的缘由。
“简直胡闹!”
易中海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撂在桌上,“秦淮茹坐牢是她自作自受,你有空在这儿撒泼,不如多想想往后怎么养活三个孙子!”
“养活?”
贾张氏坐在地上,斜眼瞥向易中海,“你还晓得我要养活三个孙子?”